前线的非内核研究人员,对于木叶高层与宇智波一族的矛盾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开启内战这种事,绝对一无所知。
更何况,这些天报纸上云隐村暗部的袭击也是甚嚣尘上,现在说这些话,无论在哪没有任何违和感。
他们说话时,拉面已经上了。
蓝染安静的坐在一旁,一边听着他的倾诉,一边夹起一块豆腐慢慢的吃着,并不时颔首表示自己在听。
等到全部说完,连碗里的拉面都有些坨了。
宇智波鼬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有些抱歉的望向身旁的惣右介前辈。
“抱歉,惣右介前辈。”
“我说的有些太多了。”
“没关系,我大概能理解。”
蓝染却是神色平静,甚至有些低沉。
他手中挑起几根拉面,象是陷入了回忆里,低声叙述着:
“鼬君,你应该没参与过第三次忍界大战吧?”
“我们这一辈的人大多是经历过的。”
“虽然那时候我只是个在后方忙碌的医疗忍者,但是很多时候也要面临类似的问题。”
听到战争两个字,宇智波鼬的注意力立时被他所吸引,连目光都变得认真了几分。
“身在风之国战场,深陷敌境数千公里,即便身为忍者,当数量达到以万计的程度时,也很难完全掩藏。”
“砂隐村布及各处的情报网会将我们的信息送到关隘,砂隐暗部会隐藏在商队里给我们的补给下毒,在风之国有亲眷的忍者会暗自送出消息”
“全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在生死一线的危机感下,经常有忍者在追击砂隐分队的时候借机发泄仇恨,甚至杀戮平民。”
“你知道大蛇丸大人是怎么处理的吗?”
宇智波鼬摇摇头。
蓝染笑着,将手里的面条挑断:
“相互监督。”
“分队中有人违纪杀全队,举报者活。”
“小队中有分队全体违纪,杀全小队,举报者活。”
“这两条发布下去,再往上,基本就没有这种集体行为了。”
宇智波鼬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大蛇丸在整肃军纪方面的手段居然这么
只是想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处理杀戮平民的问题,又不由得将‘残忍’两个字咽了下去。
这么做,似乎才是正确的。
蓝染的声音愈发平淡:“人以道德将他人分为好人与坏人,又以立场将人分为友人与敌人,这交叉的关联时常令人混肴自我,无所适从。”
“就象你现在这样。”
“但是很多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越是在无法决择的时候,越是要坚定内心,不能被周围人的意见所裹挟。”
“认真的,去选择你应该杀死的人。”
“无论对方是友方还是敌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宇智波鼬垂下头,低声的呢喃,重复着他的话:
“认真的选择应该杀死的人。”
那么,我应该杀死谁?
政变的宇智波,叛乱的族人,推动村子与族人对立的志村团藏,以及默许着这一切发生的,三代目火影?
无论是想要普通生活的族人,亦或是平稳生活的木叶村民,都是无辜者。
他们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只是,真的要这么做么?
凭我这种人,真的能做到吗?
在这平淡话语的引导下,宇智波鼬的思维,不知不觉逐渐从一种极端,转为了另一种极端。
蓝染安静的望着这一幕,被遮掩在镜片下的目光,愈发幽深。
连宇智波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在他重复着这句话的那一刻,似乎是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那双黑色的瞳孔,渐渐转为三枚点缀勾玉的一片猩红。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