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朝鼬的方向深深鞠躬。
宇智波止水的语气卑微得近乎哀求,明明是对弟弟一样的人物,却露出了如此的姿态,反而让此时的宇智波鼬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未见到过止水这幅模样。
但是,待到回想起这些天看到过、经历过的一件件小事,宇智波鼬的声音也渐渐低沉下来,像年幼时那样称呼道:
“止水哥。”
“连旗木朔茂大人那样的人物,都在他们的一句句讨伐下死去,即便宇智波以前立下过再大的功劳,即便我们之后再如何努力,宇智波一族恐怕也不一定能保存下来吧?”
他语气里流露出的悲观与沉重,让人不由得心情压抑。
“更何况,三代目大人已经压不住团藏的意见和行动了如果,我是说如果。”
“真的到了团藏动手那天,他真的要一个不留的将整个宇智波从忍界中消灭,我们又该怎么做?”
无论是止水还是鼬都很清楚,他们二人早在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如果能以一己性命换来村子与家族的和平,那二人都能毫不尤豫的当场自尽。
真正让他们放不下的,从来都是村子的未来,与宇智波一族的未来。
——没有觉醒万花筒的宇智波鼬,脑子暂时可还是清醒的。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宇智波止水的神色似乎凝固了一刹,但又很快坚定下来,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也只能将所有参与政变的宇智波族人全都杀得一干二净,用他们的命,为剩馀的族人铺下生存之路。”
“如果还不行,我们就只能继续杀下去,杀到村子不再为‘宇智波’这个姓氏而感到不安为止。”
“”
宇智波鼬一怔,目光呆滞的看向他。
宇智波止水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图,他的声音仍旧在继续:
“我已经研究过历史文档,自从千手一族的战斗人员大部分阵亡之后,剩馀人员就全都从政治场中安全撤了下来。”
“虽然如今家族实力弱小,除了纲手大人以外只能比拟三流忍族,但仍旧存在着,甚至还能凭借家族资历在忍校混些教职,过上安定的生活。”
“只要能让宇智波一族存在下去,就是我们的胜利。”
“以三代目大人的性格,是不会对一个已经没有威胁的家族赶尽杀绝的。”
也许是家族与村子之间的冲突已然逼近,又或是最近团藏对他的态度,让宇智波止水在冥冥之中察觉到了一线不安,又或是万花筒写轮眼逐渐失明所带来的愈发沉重的压力
尽管明知现在并不是最佳的时机,但止水还是选择对鼬托盘而出。
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真心交流的机会了。
宇智波止水内心紧迫而又压抑。
只可惜,他的真心相对并没有换来鼬君的理解。
宇智波鼬怔怔的看着他,过了良久才艰难的开口道:
“为什么?”
“要做到这种地步?”
“没有为什么。”
宇智波止水说出这番话之后,反倒象是终于松了口气,声音越来越低:
“村子与家族之间,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而我们,根本不可能赢。”
“既然如此,与其等着战败之后根本无法由我们界定的惩罚,不如就由我们自己动手——以此,向村子献上宇智波的忠诚。”
这个念头,其实早在他选择添加根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下了。
“宇智波的忠诚?”
宇智波鼬看着他,猩红的瞳孔中流露出的是无与伦比的痛苦,咬牙道:
“止水。”
“我从没要求你象父亲或者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