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朝日将升。
全身披裹在黑色大氅之下的人影,通过帽檐与衣领之间的缝隙,望向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幼小身影。
他习惯性的扶了扶厚重的镜框,面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敌人绞尽脑汁,也比不上蠢人灵机一动。
古语有云,思而不学则殆,学而不思则罔。
即便天生有着出色的智力,只用一年时间就学完了六年的课程,累积下来也仅仅是小学生的程度。
更何况,这六年教程中的大多数还是忍者所需的实用课程。
思辨?政治?矛盾论?
根本不存在。
仅以这种水平的狭隘知识面,却想要勘破世界运行的真相,结果仅仅是精神疲惫而无所得都算是良性发展。
逐渐误入歧途,最终成为危险分子,那才是正常情况。
“让我看看吧,鼬君。”
“你会搅弄起什么样的风浪。”
蓝染惣右介低声的呢喃着,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他忽的挥出手中刀刃,刺入一旁仰卧在树根边缘的根部忍者胸膛。
剧烈的疼痛让他蓦的瞪圆了眼睛,被遮掩在面具下的视线,隐约看到一团型状异常的连绵勾玉——那不是正常三勾玉写轮眼的型状。
在他身后,则是数名以各种死相躺遍树林的根部忍者。
早在宇智波鼬潜入根部之前,这里就已经是这幅景象。
只是,却自始至终都没人察觉。
直到这最后一个心脏长在右侧的活口逐渐气若游丝,蓝染这才甩去刀锋上的血迹,缓步离开。
很快,这附近的血腥气就引来一阵探查,紧跟着就是一片骚乱。
戏幕开场。
在一众根部忍者的簇拥之下,一个身材高大,蒙着一眼一臂的老者,缓步迈入这片树林。
来人,正是志村团藏。
此刻,只见他独目微垂,望向眼前这片寂静的厮杀场,以及那一个个没有丝毫反抗痕迹,就被清扫殆尽的尸体。
最终残存的那名根部忍者此时已经被抬到了担架上,正由两名医疗忍者维持着最后的生命。
注意到身后志村团藏的脚步声,其中一名医疗忍者立刻起身,躬敬行礼:
“团藏大人。”
“无妨,獾还有救治的希望么?”
志村团藏声音冷漠,开口便直入主题。
他身前的那名医疗忍者鬓角立刻泌出几丝冷汗,口中却仍旧快速回答道:
“抱歉,团藏大人。”
“獾的左肺与大动脉几乎被同时穿透,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如果不是他的心脏长在另一侧,恐怕早在第一刀时就已经毙命,所以”
他的话语才说到半截,团藏就已经不再继续听下去,越过他躬敬行礼的身形,迈步前进到躺在担架上的獾身旁,俯身看向他身上的伤势。
注意到那两处近乎凌厉的刀伤,团藏一眼就分辨出这是有别于木叶流的另一种刀术。
整个村子中出名的也不过是宇智波流、月光流、旗木流这么几家,范围一下子就被缩减了很多。
更何况,根部近日才刚刚开始对宇智波一族进行全面监视
只一瞬,团藏心中就有了答案。
不过,他还是矮身握住了獾的手,冷声问道:
“獾,这是你最后的任务。”
“告诉老夫,是谁杀了你们。”
獾模糊的视线里倒映出熟悉的身影,几乎是发自本能的,体内爆发出最后的生机。
他反手将团藏的手腕紧握住,咬着牙努力的发声:
“写、写轮眼”
“不同的勾玉,型状。”
“没看到,模样。”
“抱歉、抱歉团藏大人,我没能”
獾的声音近乎颤斗,随着大量失血与沉重伤势,他的声音也愈发的微弱,连一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