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一身戎装,手提猿魔金箍棒,立在这被重重阴影笼罩之下的基地大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早在一年前,他就得到了大蛇丸可能重启木遁人体实验的消息。
只是那时,出于战后村子急需稳定的须求也好,亦或是他对自己这个最心爱的弟子的纵容也罢,猿飞日斩终究是在暗中放任了他的研究,仅派遣少量暗部对他进行些许监视。
最初的时候其实尚可接受,尽管仍旧是违规研究,但毕竟在他的底线之内,大蛇丸的手还没有触及到木叶的忍者们。
但是长久的压抑之后,就是一阵激烈短促的爆发。
最终,就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先是在四天前得到了监视暗部死亡的消息,在开始初步调查之后,紧跟着又立刻收到了来自大量血继家族与平民上忍的族人或子嗣失踪汇报。
仅仅是三两日不过,来自各方的巨大舆论与政治压力就逼得他甚至容不得继续思考,被强行推动着开始了今日的行动。
很快,锁定了他的位置。
这位带领木叶赢得了两场忍界大战的火影,望向前方幽暗的大门,眼帘不由垂落。
‘大蛇丸’
‘为何,非要走到这种地步呢?’
只是心中念头虽紧,他却已根本没了选择。
猿飞日斩渐渐收敛情绪,沉声对身后一众暗部忍者开口:
“冲进去,缉拿嫌犯大蛇丸。”
“生死不论。”
“是!”
只一声令下,身后的暗部成员齐齐应答,以标准的侦索队形破门鱼贯而入。
猿飞日斩虽贵为火影,却冲在整个队列的最前方,手中猿魔破开一道又一道的阻碍,径直向下。
无论是出于对身旁这些年轻暗部的保护,亦或是他深藏在心底,某些不好说出口的私心,他都不希望这些孩子正面与大蛇丸对上。
这一切,都被始终跟在他身旁的旗木卡卡西看在眼里。
这么多年暗部当下来,以他这般聪明,自是早已能从这位老人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他的真正想法,行动间也下意识的松懈了几分,明显是打定了摸摸鱼、划划水的念头,顶多一会儿开始战斗之后稍微做一做卖力的样子,放几个雷切表演一下。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一行人这一路下来,竟然连些许抵抗都没能遇到。
这反常的现象,反倒让他不自觉的绷紧了些许情绪。
同样察觉到这一问题的,还有从开始时就跟在他身后的宇智波鼬。
“卡卡西队长?”
少年人低声试探了一句。
“小心。”
旗木卡卡西沉声应道。
轰——
很快,最后一扇铁门就在沉重的棍棒之下横扫开来。
猿飞日斩面沉如水,大步迈进这座基地最下方的房间。
只是入眼的,却并非大蛇丸正在进行残忍实验的场景。
冰冷的大厅里,横陈着一具具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绝大多数人员都穿着一袭白大褂,明显是研究人员。
唯有大厅一侧,被破开了一条直通向外部的缺口。
‘提前接到消息了么?’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这死寂的场景,心中却莫名的松了口气。
世上很多事都是如此。
只要没有被当场抓获,那双方往往就能在某种层面上保持着以往的相安无事。
即便,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势的自欺欺人。
只能说,但凡有那么一丝可能,猿飞日斩都不愿意亲手杀死自己这相伴数十年,已如亲骨肉一般的弟子。
艾发衰容,他开始妥协的次数,似乎也越来越多了。
正当猿飞日斩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刹那,无线电耳机里忽的传来一线细微的沙沙声。
紧跟着,就听对面的暗部成员声音急促的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