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阵狂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绝望,“说我是畜生?那你这个出卖女儿的父亲又算什么?”
“你们这些吸血的蛆虫,在我辉煌时阿諛奉承,在我落魄时就落井下石!”
暴怒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起。这几日来承受的屈辱、失望、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他拔出墙上的佩剑。
约翰见状衝上前来,却被昆廷一个侧身避开。
剑光如闪电般划过,约翰难以置信地看著没入自己胸膛的利刃。
“我的儿!”克朗德惨叫一声,转身想逃。
却被昆廷一把抓住克朗德的衣领,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我就让你们尝尝,被逼到绝境的人会做出什么!”
剑再次饮血。克朗德倒在儿子身边,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
隨行之人惊恐地看著这个杀人狂,四散奔逃,呼救声在雨中渐渐远去。
昆廷没有追赶,只是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
“你们这些蠢货…”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们哪来的勇气,来招惹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
“我已经失去了家族,失去了荣誉,失去了一切…现在,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菲丽跪在父兄的尸体旁,肩膀剧烈颤抖。当她抬起头时,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同一个词。
“畜生?”昆廷狂笑著点头,泪水却从眼角滑落,“是啊,我就是个畜生!”
他举起剑,剑尖在菲丽胸前停顿。他看到妻子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恐惧,然后是令人心碎的释然。
“亲爱的,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有时候只有畜生才能活下去。”
昆廷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那平静比先前的疯狂更加可怕,“永別了,菲丽。愿七神原谅我的所作所为,儘管我知道他们不会。”
剑刺入菲丽的心臟,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感受痛苦。
昆廷站在三具尸体中间,手中的剑滴著血。宅邸外传来金袍子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他看著地上死去的三人,还有早已逃散之人,突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疯狂而悲凉,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憎恨。
在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迴响:“仇恨將会是我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