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怜悯您治下的弱者,但陛下的安危永为至上。”
“我以少女之名起誓,將守护王室的血脉与尊严,使之纯洁无瑕。”
最后,他们诵出最后一段誓言:
“今日,我在此立誓:”
“我的生命是您的壁垒,从此刻直至最后一息。”
“我的忠诚是您的冠冕,永不褪色,永无转移。”
“我的长剑是您的意志,你所指之处,即我奔赴之地。”
“我將谨守此职,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誓言完毕,他们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国王,等待著他的最终指令。
房间里只剩下伊耿四世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终於,伊耿四世开口了。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怨毒和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血脉里…出现了一个杂种!”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三位铁卫心中炸响。
他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儘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国王用如此恶毒的字眼称呼法定继承人,依然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杂种!”伊耿四世继续嘶吼,身体因激动而前倾,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他让我变成这副模样!不久之后,他还要篡夺我的王位,我也会死不瞑目”
他的眼中燃烧著最后的、不计后果的火焰,死死看著三位铁卫脸上:
“今夜…我会召见那个杂种,还有那个…一直偏袒他的琼恩·海塔尔!”
“他们会来这里”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吐出那致命的命令,“你们,就在这里,动手!杀了他们!我的铁卫们…这是我交给你们的最后使命!完成它!”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再也无需顾忌戴伦的反扑。
这疯狂的想法,与其说是为了扭转局势,不如说是一种极致的泄愤,是试图在生命终点前,將整个王国拖入他一手製造的混乱深渊。
或许,在这片混乱中,他真正属意的、那个拥有“黑火”姓氏的戴蒙,能获得机会?
这个扭曲的念头,也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这是一场註定失败且仓促的政变。但铁卫的誓言重於泰山,国王的命令即是律法。
而且,培克家族的命运,或许也繫於此举。
凯文爵士抬起眼,目光与伊耿四世疯狂的眼神相遇,沉声道:“陛下,您的意志,即是我的使命与荣耀。”
伊耿四世似乎终於满意了,虚弱地喘著气:“好…很好…事成之后,立刻去通知御前大臣…我…还有最后的安排…”
三人重重頷首。
伊耿四世无力地挥了挥手。
三位白骑士站起身来,动作依旧矫健,却带著一种赴死般的沉重。
长剑“鏘”一声归鞘。
他们依次转身,退出房间。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合拢,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房间內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伊耿四世艰难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若有若无的欢笑。
恍惚间,伊耿四世仿佛看到奈丽诗王后又出现在眼前,就在那片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她美丽的脸庞上泪珠滑落,悲伤地摇著头,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祈求他停下这疯狂的计划。
“不…”伊耿痛苦地闭上眼,转过头,不愿面对这幻影。
然而,另一个身影接踵而至,是他的弟弟伊蒙。
“龙骑士”伊蒙穿著那套耀眼的白釉白盔甲,但面甲並未放下,头盔里那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了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看待陌生人般的漠然,静静地凝视著轮椅上形容枯槁的兄长。
“你在看什么!”伊耿四世被这目光刺痛,那积压的愤怒、嫉妒和濒死的恐惧瞬间爆发。
他用颤抖的手指指著空无一物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