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恒看着眼前这三个甚至还要对他出手的女人，他面具下的神情有些发僵。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该走了。
人救下来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没必要再纠缠。
可脚步就像生了根。
玉小恒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份死寂。
“为了一个死人，得罪一个活着的强者，值得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刚才唐三等人逃离的方向。
“玉小恒已经死了。”
“而我，刚刚救了你们。”
他忍不住想问。
毕竟
就算在眼前三人这边暴露了身份，也无所谓。
所以，他真又问了一遍。
哪怕会显得很奇怪。
话音落地。
林间依旧安静得可怕。
比比东连头都没有回。
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紫色的眼眸中只有前方的虚空，完全将玉小恒当成了空气。
对于她来说，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即便实力强横，即便有救命之恩，在亵渎了那个名字之后，也就没有了交谈的必要。
若非打不过，若非为了留着有用之身复仇，她刚才那一爪绝不会停下。
水云儿和水灵溪站在比比东身侧。
两个平日里长袖善舞、在天水学院也是天之骄女的人物，同样选择了沉默。
道不同，不相为谋。
眼前之人，不管实力、天资何等强大，都和自己等人，不和！
水云儿收起了利刃，却也没有再行礼。
水灵溪更是直接，她转过身，背对着玉小恒，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不能杀恩人，那就当他不存在。
被孤立了。
玉小恒张了张嘴，无奈地闭上。
这种被“自己人”排斥的感觉，既荒谬，又让他心头泛起酸涩与暖意。
比比东忽然开口了。
她不是对玉小恒说的，而是看向了身旁的水家姐妹。
“清点人数。”
声音干脆利落，恢复了那个执掌戮天组织的首领风范。
水云儿立刻回应，声音压得很低，依旧维持着男性的声线。
“刚才突围时太乱，大家都被冲散了。带来的多名好手，恐怕”
“不用恐怕。”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掌心翻转，一团暗紫色的气流在她指尖盘旋。
那不是魂力。
那是来自罗刹秘境的邪恶神力。
“只要没死绝，就得给我爬回来。”
她五指猛地收拢。
“所有戮天成员的体内，我都植入过‘神赐之种’。哪怕隔着半个落日森林，我也能强制唤醒他们体内的力量。”
水灵溪脸色微变。
“东儿姐姐，强制唤醒的话，那种力量会透支他们的生命力，以后恐怕”
“没有以后。”
比比东打断了她的话。
少女绝美的面容上，满是令人心悸的冷酷。
“他们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燃烧尽最后一点价值，拖着昊天宗还有那些势力的人一起下地狱。”
水灵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明白了。”
“我们这就去发信号，配合姐姐的感知，收拢残部。”
三人旁若无人地商议着。
完全不避讳身后那个并没有离开的“神秘强者”。
或许在她们看来，只要不提及那个名字，这个强者愿意听就听，愿意走就走，与她们无关。
对方也是得罪死了昊天宗。
比比东转过身，目光投向森林深处。
“我们这次吃亏在情报不足。”
水云儿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在草地上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