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俺上大学归上大学,也能在家给恁生娃带孩子。”
最近因为她学习,陆远基本负担了全部家务,已经让陈小苗很过意不去。
村里生完娃的女人,等娃稍稍大点,每天照样得下地干活。
所以现在陈小苗看自己,就是个纯吃白饭的懒女人。
二人到家,陆远猛地一拍脑门,转身就往阳台走。
“衣服还在洗衣机里泡着呢,差点忘了。”
他快步走向阳台,陈小苗默默跟过去,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陆远。”
“恩?”
陆远正跟两件搅在一起的t恤较劲,头也没抬。
陈小苗象是下了很大决心:“恁要不请个钟点工吧?”
“请钟点工?”
“对!请个钟点工,恁个大男人,天天做家务不象样,还是交给别人吧。”
“你不是说不喜欢被人伺候吗。”
“那不一样!”
陈小苗梗着脖子解释道:“之前是俺自个儿闲着,当然得俺来干活,可现在是恁在干活”
请钟点工替自己干活,不行!
请钟点工替陆远干活,行!
好一个掩耳盗铃。
说来说去,不还是请钟点工吗?
可瞧着陈小苗那副“俺的逻辑天衣无缝,恁休想反驳”的较真模样,陆远只能顺从。
他点点头,顺着陈小苗的话往下说:“你说得对,是该找个人帮帮我,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中!”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小苗象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长长地舒了口气。
心里那点别扭和愧疚,总算找到个宣泄的出口。
她上前从陆远手里接过湿漉漉的衣服,一件件晾晒起来,顺带将陆远赶到一旁。
陆远看着她,心里头又好笑又柔软。
很多事情,确实得慢慢来。
就象齐莉莉那天无意中提起,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这套大平层里。
时间久了,保姆、司机、管家都会陆陆续续出现在生活里。
陈小苗必须学会去适应,从一个人的“贤妻”,变成一个家族的“主母”。
从接纳一个钟点工开始,挺好。
夜深,二人陆续洗漱。
陈小苗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又在书桌前坐下,开始絮絮叨叨背单词。
陆远见她困得小脑袋瓜一点一点,还死撑着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不差这一会儿。”
“俺再背十个”
陈小苗打上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泛出几滴泪。
忽得,脑子里纷乱的单词和公式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陈小苗掐起手指头算了算,脸色煞白。
坏了!
光顾着给赵茉莉那丫头过百天,把师傅的忌日忘得一干二净!
陈小苗从椅子上弹起来,鞋都没换就往外冲。
她一路小跑到地下仓库,摸黑打开灯,手忙脚乱地从铁盒里找出三炷香,用打火机点燃,对着牌位恭躬敬敬地拜了三拜。
青烟袅袅升起。
她扑通一声跪到泡沫垫上,双手合十,小声念叨。
“师傅啊,恁老在天有灵,可千万别跟徒弟一般见识。
俺这脑子,最近叫啥函数、几何的给搅成一锅粥了,晕头转向的,真不是有心忘了恁老的忌日。
白天又去吃了人家的百日宴,光顾着稀罕人家的小娃娃,就把顶顶要紧的正事抛到后脑勺了。
俺该打,俺该打”
陈小苗说着,还真抬手往自己嘴巴上轻轻扇两下,满脸的懊悔和后怕。
“好在时辰还没过,俺这香算是赶趟了恁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下回俺保证提前三天就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