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躬身,声音甜腻。
“欢迎光临云顶汤泉!”
陈小苗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陆远身后缩了缩,接着放眼一打量,呆若木鸡!
只见那迎宾小姐身上旗袍开叉极高,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紧身的布料勾勒出饱满的曲线,妆容精致,笑眼盈盈。
这景象,瞬间与陈小苗记忆深处某个恐惧的画面重叠。
六岁那年她被卖到窑子,那些个倚门卖笑、招揽恩客的窑姐儿也是差不多的打扮。
自己刚在路上惹了陆远不高兴,难道
“陆远!陆远!”
陈小苗“唰”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手拽住陆远的衣角往后拖。
她不敢挣扎,也不敢大声质问,只是抬起头,用那双盛满惊惶的狐媚眸子望着陆远,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俺哪里有错,俺可以改恁别把俺卖咯,俺俺以后保证少吃多干,啥活都干!
洗衣裳、做饭、扫地、暖床俺都中!俺俺保证乖乖听话,恁让俺干啥俺就干啥求求恁别把俺卖窑子”
陈小苗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呜咽,瘦小的肩膀缩成一团不停颤斗。
她甚至不敢看那些“窑姐儿”,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坐实自己的命运。
事情发生得始料未及,陆远倒吸一口凉气,顿觉头皮发麻。
他赶紧握住陈小苗冰冷颤斗的手,又急又无奈地压低声音解释:“小苗,我不是说了吗,这里是澡堂,你想哪去了!”
“恁白糊弄俺啦!谁家澡堂长恁样儿?还有她们穿嘞”
陈小苗越说越怕,想起王家大丫被卖掉那天,王大爷就是骗大丫去县城扯件新衣裳。
陆远知道解释无用,抬手一指:“你看,谁来窑子会拖家带口的?”
陈小苗抬头看去,只见一家五口男女老少齐聚在电梯前,气氛一片祥和。
“真真不是窑子?”
“不是,可你要再哭,小心把警察招来。”
陆远一提“警察”,陈小苗立马止住呜咽,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哭声憋了回去,只剩下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
“俺俺不闹了俺信恁俺都听恁的”
陈小苗点头保证,只是眼里还有些许不安和认命似的顺从。
眼下陆远就算真把她卖了,她又能怎样呢
陆远看她可怜兮兮、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莫名堵得慌,刚才那点烦躁也变成了无奈和心疼。
他拉着惊魂未定、满心以为自己即将被卖掉的小可怜在前台办好手续,转头将她交给女服务员仔细叮嘱。
“进去有人带你,收好手牌和柜子钥匙,脱下的衣服放柜子里上锁,先去淋浴冲干净,然后等人给你搓澡。
搓完澡换好衣服在休息大厅等我,不许乱跑!
放心,没人卖你!”
“哦”
陈小苗抱着袋子,茫然地点点头,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眼里充满了对未知“工作流程”的恐惧。
她跟在引路的服务员身后,一双狐媚眼滴溜溜地四处乱瞟。
等进了浴区,热气蒸腾,水声哗哗。
十几个白花花的女人在池子里泡着,还有的躺在玉石板上,任由穿着短褂的大姐在身上搓来揉去,发出“嘶嘶哈哈”的舒坦呻吟。
陈小苗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找了个没人的淋浴喷头,小心翼翼地拧动开关。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冲去浑身的疲乏和对陌生的恐惧。
冲完澡后她按照服务员交代,找了块玉石板躺下,一膀大腰圆的大妈缓步走来。
“姑娘,躺好咯!”
大妈声音洪亮,浓烈的豫州口音让陈小苗感到熟悉和安心。
“第一回搓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