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与西皇母并未拔苗助长,而是任由他自然发展,于细微处引导。
这一日,晨曦微露。
小无始并未像寻常孩童那般睡懒觉,而是早早地自己穿好了一身小小的白色练功服一这是西皇母以九天蚕丝亲手为他缝制的,水火不侵,尘垢不染。
他蹑手脚地爬下那张以万年温玉和扶桑神枝打造的婴儿床,光着小脚丫,跑到了帝宫外的露台上。
露台广阔,地面铺看暖玉,清晨的仙雾尚未散去,缭绕其间。
小无始便在这云雾之中,有模有样地摆开了架势。
他并未学习任何具体的功法招式,只是本能地模仿着平日里父亲演练混沌拳印、母亲施展先天道纹时的那种“意”与“势”。
小小的拳头缓慢推出,轨迹玄奥,看似软绵绵毫无力气,但拳锋所过之处,周围的仙雾却自然流转,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混沌旋涡,吞噬着光线,发出细微的嗡鸣。
随即他又化拳为指,学着母亲的样子凌空刻画,指尖过处,竟有点点纯净的先天精气汇聚,形成几个歪歪扭扭、却已然具备一丝神韵的先天道纹,虽瞬间便溃散了,却引得周围几株灵草欢快地摇曳起来。
他就这样自顾自地玩着,时而眉思索,时而展颜一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身道韵自然流淌,与整个瑶池仙境融为一体。
“呵呵,这小家伙,倒是用功。”
陆渊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他与西皇母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露台边缘,看着儿子那可爱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与自豪。
小无始听到声音,立刻收起架势,像只快乐的小鹿般飞奔过来,一把抱住陆渊的腿,仰起小脸,脆生生地叫道:“爹爹!娘亲!”
西皇母弯下腰,温柔地替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指尖先天精气流转,瞬间让他精神焕发:“今日起得真早。”
“始儿在学爹爹和娘亲!”小无始奶声奶气地说道,还比划了一下刚才打拳的样子。
陆渊大笑着将他抱起,举过头顶:“好!我儿有志气!不过修行不急,今日爹爹带你去个好地方玩,如何?”
“好呀好呀!”小无始兴奋地拍着小手。
陆渊所说的“好地方”,乃是瑶池圣地深处的一片星沙海。
那是西皇母以大法力拘禁来的一片缩小的星空秘境,地面并非泥土,而是由无数散发着微光的星辰沙砾铺就,空中悬浮着大大小小、缓缓旋转的星球模型,仿真着宇宙星空的运转,美轮美奂,又蕴含着无尽的星辰大道至理。
寻常弟子根本无资格进入此地,但这里却成了小无始最喜欢的“游乐场”。
陆渊抱着无始,一步便踏入星沙海中。
西皇母则微笑着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