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更舒适地枕着自己。
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光滑冰凉的发丝,目光却依旧落在那些亘古闪铄的星辰之上。
“瑶池。”
他忽然轻声开口,唤了她的名字,而非帝号。
在这样私密的时刻,他更喜欢这样称呼她。
“恩?”
西皇母微微偏头,清澈的眸子在星辉下倒映着微光,看向他。
陆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最终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憧憬的温和。
“你说……若是这瑶池圣地,再多一个小小的哭声,或者笑声,会不会更热闹些?”
西皇母微微一怔,一时未能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感慨所指为何。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星空,又收回视线,落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沉吟道。
“瑶池弟子众多,若论热闹,从不缺少……”
话未说完,她忽然顿住了。
帝者的灵觉让她瞬间捕捉到了陆渊话语深处那未曾言明的、无比清淅的意念。
那不是指弟子。
那是源于他们自身血脉的延续。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枕在他臂弯里的头稍稍抬起,眸光在星辉下仔细逡巡着他的侧脸,试图确认。
“你是指……帝子?”
陆渊迎上她的目光,不再绕弯子,眼中带着清淅的笑意与期待,缓缓点头。
“你我之道,已达极境。宇宙虽大,前路虽远,但总有并肩之时。我在想,若能有子嗣延续你我血脉,承袭你我之道,见证你我未曾见过的未来……或许,是另一番圆满。”
他的声音很轻,却象投入西皇母心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帝子……
这个念头,对于一位女帝而言,过于遥远和陌生了。
她的一生,绝大多数岁月都在求道、护佑瑶池、征战帝路之上,血脉延续从未列入她的考量。
甚至成就大帝之后,生命层次跃迁,想要孕育子嗣,其难度远超凡人想象,涉及最本源的帝血交融与大道契合,绝非易事。
露台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星光流淌。
西皇母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并非不愿,只是此事突如其来,需得细想。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帝者特有的审慎。
“你我皆为帝境,生命本源强大无匹,帝血更是霸道。孕育子嗣……非是易事,恐需耗费极大心力与本源,甚至可能影响你我道果。”
这是最现实的考量。
大帝子嗣,天生近道,资质逆天,但其孕育过程,亦是对父母双方的巨大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