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死了。”
“对于月魔族,对于小姐您,我们已经是死人了。”
月辰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的玄夜身上,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看待救赎的光芒。
“是玄夜小公子来了。”
“在我们已经是尸体的时候,是他重新给了我们活路。”
“现在的月辰和月星,这这两条命是玄夜小公子捡回来的。”
月辰重新转过身,直视着月夜那双震惊的眼睛,一字一顿:
“所以,我们现在只属于他。”
“不属于月魔族。”
“也不属于您。”
并不是背叛。
恩情已经用命还清了。
现在的命,是玄夜给的。
月夜站在原地,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垂落。
她想说,我其实一直把你们当家人。
她想说,我也没想真的让你们死,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
但这些话,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是把她们当家人,但这个“家人”的前提,是她是主,她们是仆。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被舍弃的只能是仆人。
这是魔族的法则,也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可当这个残酷的真相被赤裸裸地撕开,摆在台面上时,月夜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她确实放弃了她们。
而玄夜,捡起了被她丢弃的“家人”。
院落的另一边。
圣采儿静静地站着,手中的青竹杖轻轻点地。
她那双失去焦距的眸子虽然看不见,但心眼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常年冰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这算什么?
她和月夜这两个正主在外面针锋相对,又是布局又是对峙,结果到头来,家被偷了?
两个原本连名字都不配被她记住的侍女,竟然在这个时候截了胡?
采儿没有动。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爆发杀意,也没有嘲笑月夜的众叛亲离。
相反,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同情。
或者是,感同身受。
从小被家族扔进轮回灵炉的所在,在黑暗、冰冷和死亡中挣扎求生,圣采儿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被“遗弃”的感觉。
那种全世界都背离你而去,只能在绝望中等死的滋味。
如果在那个时候,有一双手伸向自己
那个人就是全世界。
对于那两个侍女来说,玄夜就是那道光。
采儿握着青竹杖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魔族侍女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那种为了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龇牙咧嘴的模样,像极了曾经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自己。
“被捡走了啊”
采儿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她没有立刻冲上去抢人。
尽管她很想把玄夜拽到自己身后,宣誓主权。
但此刻,看着那两个把玄夜当做生命全部来守护的少女,她决定稍微等一等。
就这一会儿。
毕竟,被人从地狱里拉出来的感觉,真的很好。
风吹过,一片树叶落地。
第二片树叶落地。
好。
时间到。
青竹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圣采儿并没有动用灵力,但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速度,快得惊人。
风声呼啸。
只是一眨眼,那个手持青竹杖的盲女就已经越过了呆立的月夜,冲到了玄夜面前。
她伸出手,动作决绝,直奔玄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