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她之前的笔记会有关于这方面的东西”
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萧湘湘某种程度上,真的很象我,或者说我很象她,我们都是那种为了求道,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人。”
他顿了顿,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和后怕:“只是我运气比较好,遇上了一个好老师。”
“梁有易师父他其实本来可以不用死的。”赵知言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不仅不用死,甚至有可能练成天师府一脉已经有数百年无人练成的‘三五雌雄斩邪剑’,成为当今之世真正的剑仙
不是贾家那种跟闹着玩似的御物,而是一条真正的通过吞铅服汞,内炼为炁,外用成剑的飞升之路
只要他愿意,简单地、轻易地,杀死一只无足轻重也无人在意的小妖怪。”
“但是,他没有。”赵知言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敬仰与痛惜:“他任由那霸道的‘肺金之炁’日夜侵蚀自己的五脏六腑,不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死期一天天临近,每天还要承受宛如千刀万剐般的极致痛楚。”
赵知言转过头,看向诸葛青,眼神清澈而有力:“他死的时候我不在身边,但在他的弥留之际还是托我爸妈转告了我一句话——我可以为了求道不惜一切代价,但这代价里不应该有旁人”
“师父一定会很为你自豪的!”
李诗情不知何时已经拍完了照片,脱去了宽大的学士服,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蓝色牛仔衬衫和同色短裤,贴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青春窈窕的身段,充满了夏日活力。
她手里拿着两个快要融化的甜筒,笑魇如花地站在赵知言面前,恰好挡住了他头顶有些刺眼的阳光,也于一瞬间驱散了他眼中所有的阴霾。
她很自然地把一个甜筒递给旁边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的诸葛青,然后自己咬了一小口另一个甜筒的尖尖,随即弯下腰,将那个带着她细小牙印、散发着冰凉甜香的甜筒,笑吟吟地递到赵知言嘴边。
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在她柔软的发丝和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如四年前那般:“要吃点甜的吗?”
赵知言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甜筒,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头,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那里面有担忧,有关切,有一如既往的温暖和纯粹。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甜筒,而是直接揽住了李诗情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得重心不稳,轻呼一声跌坐在他怀里。
无视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巨大的电灯泡,一手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捧住了她的脸颊。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最终都融化在一个突如其来却又仿佛等待了许久的动作里——他低下头,精准地复上了她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还带着冰淇淋凉意和甜香的柔软唇瓣。
这个吻,起初带着一丝宣泄般的急切,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汲取她的温暖来驱散心底的寒意。
但很快,便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缠绵,细细碾转,吮吸舔舐,将那抹甜意彻底分享融化。
李诗情只是最初僵硬了一瞬,随即睫毛轻颤,缓缓闭上了眼睛,手臂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熟稔且全心全意地回应着这个掺杂着复杂情绪、却又无比真挚的吻。
旁边,诸葛青面无表情地、机械地舔着自己手里的甜筒,一双狐狸眼眯得只剩下两条细缝,让人完全看不透他此刻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