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出这种阴诡邪魅的花活儿。
做完了这些,他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针——那是他“顺手”从护士站“借”来的,此刻成了绝佳的道具。
“我从来不以酷刑折磨人。幸好”他指尖捻着针,寒光闪铄,语气森然:“令媛已经不是人了。”
“我们道门有套针法,叫‘傀门十三针’。”
赵知言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对人而言,专治诡祟附体之症,但对诡物本身嘛不啻于十八层地狱的酷刑,陶老师,要不要猜猜,令媛这脆弱的魂体,能扛住几针才魂飞魄散呢?”
此乃谎言,但陶映红连极端分子都能信,他赵某人难道就不能忽悠?
“住手!!!”陶映红还是说不出话,倒是王兴德比陶映红更清醒些,但眼见赵知言手中的细针作势就要扎向那鬼影的头顶,他再也无法抑制,同样扑到栏杆前,目眦欲裂,声音嘶哑绝望:“我女儿她是无辜的,萌萌她是无辜的啊,无辜的啊!!”
“王先生恐怕误会了。”赵知言动作微顿,侧过头,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笑容:“赵某可不是什么好人,令媛无不无辜并不重要”
他正琢磨着怎么操控傀影才能给陶映红的心灵来记最狠的暴击,肩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嘶——!”赵知言倒吸一口冷气,扭头一看,是他可爱的女朋友李诗情,正一口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坏了,忘了提前跟诗情对剧本了。
赵知言内心哀嚎,但你对男朋友这么没信心,我很火大诶!
他拼命用眼神示意:演戏!我在演戏啊祖宗!
李诗情非但没松口,反而抬起小脸,气鼓鼓地瞪着他,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控诉:我知道,但你还是太气人了,王大叔他是个好唉,他曾经帮过我,至少别用这种方式
赵知言眨眨眼:那你配合我演啊,咱们速战速决,早点撬开陶映红的嘴,真相也能早点告诉姓王的。
李诗情松开了嘴,气咻咻地哼了一声,再转过身时,脸上的纯真善良荡然无存,眉宇间竟笼罩着一层与赵知言如出一辙的残忍,她看王兴德的眼神,再无半分同情,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王大叔,不是我们不想帮啊,是你们自己不要啊”她的声音充斥着做作的冷酷,在赵知言看来,哪怕自己给她加满感情分都拿不了十分——百分制的情况下。
不过王兴德和陶映红这两个观众显然对于演技没有如此之高的要求。
话音未落,李诗情在身后冲着赵知言摆了摆手,赵知言心领神会,立刻操控那阴雷鬼影发出一声凄厉到直刺灵魂的尖啸。
同时,李诗情闪电般出手,从赵知言手中夺过那根细针,毫不尤豫地朝着傀影的“身体”狠狠扎了下去!
“我知道这样对不起萌萌师姐”李诗情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惋惜,手上动作却毫不停歇,作势又要扎下第二针:“如果她真因此魂飞魄散了,我一定会诚心向她道歉的。”
“不过嘛”她歪着头,露出一个超越了赵知言的天真又残忍的微笑:“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更何况她爸妈干出这种事,说到底也是因为她,现在让她受着,不正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
不是,你刚刚还演的这么假,为什么突然如此熟练了?
看着自家女朋友这教科书级的“病娇”演技大爆发,赵知言后背一凉,内心疯狂刷屏:妈妈,我好象给我女朋友打开了一扇不对劲的大门!
“我说——!!!”
就在李诗情手中的细针即将落下第三针的瞬间,陶映红的精神堤坝彻底崩溃,却又在崩溃中回光返照,终于是恢复了语言能力,她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泪水混杂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