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布的最好机会,而且让三一门剩馀的力量损耗殆尽,这本就让他自怨自艾了数十年。
若让他知道,当年他最好的兄弟创出此法,并非为了什么奇技之名,而是心心念念要为他续上那‘逆生三重’之后的通天之路”
老天师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突然反应过来,当初郑子布出了秦岭一路往东,大家都以为他是要把《通天箓》传回茅山,但现在已经确定了《通天箓》走的不是符录派的路子,那郑子布选择的路线就很有意思了。
要知道陆瑾的陆家和三一门的驻地可也是在东面啊,而且陆瑾明明是冲无根生去的,却还是恰到好处的在郑子布的弥留之际遇见了郑子布。
以陆家的家风和老陆的性子,他不会是那种两面三刀满口谎言的人,对于这一点,张之维还是有信心的——所以最后,不是陆瑾找到了弥留之际的郑子布,而是郑子布在自己的最后关头终于找到了陆瑾?
一念及此,张之维的字里行间又多了几分沉重:“而他,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仅姑负了子布道兄这份沉甸甸的情义,更是姑负了左门长自有后来人的殷切期望我是真怕他,受不住这份迟来的真相,一口气背过去啊。”
“唉”赵知言眼底惯有的玩味与捉狭,此刻也如晨雾般消散无踪,只馀下一片意兴阑姗的唏嘘。
“通天箓通天陆”他喃喃低语:“或许郑前辈当年,根本不是在给自己的奇技命名吧啧。”
“藏头露尾者苟活于世,自私自利者逍遥人间,情深义重者死于情义,悬壶济世者难济己身,当年如果不是甲申,现在的异人界,应该会更好玩、更有趣也更有朝气吧”
他摆摆手,转身便走,语气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调调:“走了师爷,这烫手的山芋,还有怎么跟陆爷‘商量’的事儿,您自己头疼去吧”
“弟子下山找我女朋友去了,回头带她来给您请安,您可得备好厚实的见面礼啊!”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风般,消失在渐亮的晨光里。
“臭小子”张之维目送赵知言消失在视线尽头,象是看见了当年和怀义一起结伴下山的自己,嘴角忽的绽出一丝笑容,他觉得赵知言和自己还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也和当初的世界大不一样了:“小子,别象你师爷我一样——我也不会让你们象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