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拦一拦了,再打下去,我怕”
他担心赵知言终究年轻,根基浅薄,难以持久。
张之维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上演的不是一场顶尖高手的生死搏杀,而是一出稍显热闹的皮影戏。
他微微侧头,用那特有的慢悠悠腔调回道:“啊,晋中,放心。吕慈远来是客,老骼膊老腿的,在咱龙虎山的地界上,总不能让他磕着碰着,关键时候我会出手的。”
“???”田晋中愕然,甚至下意识扭动已经瘫痪多年的残躯,竭力想看清自家师兄说这话时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而旁边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外人”们,眼神更是瞬间从若有若无的探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愕与古怪,齐刷刷聚焦在张之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老天师,您要不要听听您自己在说什么?!
您是真觉得您这位徒孙能把吕慈给收拾了?!
荒谬!
绝对的荒谬!
可说这话的是张之维啊,是那个一绝顶,是公认的天下第一,而且在天下第一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足足一甲子还多的时间。
他那轻飘飘的话语里,似乎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尤其是因为某些不足为外人所道的原因而对张之维实力有着近乎迷信般崇拜的陆瑾,内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剧烈摇晃。
“咳咳,”陆瑾清了清嗓子,目光死死盯着战场,既象是在为身旁的陆玲胧、枳瑾花等小辈解释,更象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被张之维的言辞所干扰,要坚持以客观事实为导向。
“赵知言此子不可谓不强,其手段之奇,应变之速,对功法的理解运用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方面,已经不输于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吕慈。”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剖析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斗:“通常老一辈教导弟子,对弟子的要求不过是能将几门功法做到随心切换,流畅衔接,便已算是登堂入室,可堪大用。
但赵知言此刻展现的境界远不止于此!”
陆瑾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和难以置信:“他并非是在金光咒与雷法之间切换,甚至不仅仅只是同时使用两门手段这么简单。
他是将阴五雷那‘敲骨榨髓’、‘无孔不入’的至阴至柔特性,彻底融入了金光咒之中,又以形意拳的发劲方式随意挥洒
吕家如意劲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运劲法门,就是和武当太极劲相比都不遑多让,饶是如此,在和赵知言近身搏杀的时候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便是因为赵知言的拳劲不仅仅是拳劲,金光不仅仅是金光,阴雷也不仅仅只是阴雷。”
他猛地摇头,脸上泛起苦涩又惊叹的笑容,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只能喟然长叹:“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但感叹归感叹,陆瑾心中那根深蒂固的认知并未完全改变:“可惜,终究是个后生啊,他性命修为的根基,与吕慈这等老怪物相比,差距尤如天堑。”
轰——咔啦啦!!!
陆瑾的话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骤然打断,而在那道声音响起之前一道刺目的、银白色的电光,仿佛撕裂了苍穹,带着煌煌天威,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悍然劈落,目标直指场中正将赵知言逼得步步后退、气势如虹的吕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