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被黑客烧坏了脑子吧?”
虹色短发向后一扬,露西转头就想走,她见惯了这种说大话的家伙,自以为逃过了公司的魔爪就能如何如何,完全不知道公司究竟是多么庞大的存在。
“啪。”
陈来再度伸手拉住了她的骼膊,眼前又跳出了一条报错信息。
“你就当我是被黑客烧坏了脑子吧。”
“但即便如此,你也可以见证一个烧坏了脑子的人怎样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公司。
陈来说着,而露西则猛的回头,看向了他的眼睛。
他的义体已经渐渐难以运转,即便是以陈来的意志力,他也很难扛过这一波,大量改造之后的义体禁用必然导致昏厥。
在昏迷前的最后,他说:“公司不可怕,可怕的是每一个人都成为了它的附庸,以奴隶的身份自居,然后劝说其他人不要反抗。”
说完,他便眼前一黑,刚刚还能抓住露西手臂的有力骼膊变得绵软,身体向前栽倒,整个人完全倒进了露西怀中。”
”
“咣当、咣当一”
城轨电车还在运行,倒置的城市天际线变得愈发分明,露西沉默,她撑住陈来高大的身体,表情重新变得明媚。
“好象,遇到了很有意思的家伙呢。”
“行了,我把他身上装的义体编号给抹了,让荒坂的人没办法定向禁用这个编号————我看他应该不是本地人,他身上的这批货没有在市面流通过,这可真是苦了老头子我。”
“千辛万苦,总算是搞定了,不过你账户里的钱肯定是没了,你与公司的芯片协议就是这样,唉,我也曾经劝过v,让她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过年轻人嘛————”
“老维,不过”和但是”之前的内容都不重要,你这铺垫也太长了。”
“唉,露西,你得体谅体谅老年人,天天坐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看拳击,只有病人来的时候才能聊两句,而且他们多数时候还是昏迷的,人是社会性动物嘛。”
“好吧好吧老维,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现在,他应该已经醒了,但可能还要一点时间适应。”
一个略带沧桑的男声絮絮叨叨的说着,连带的还有机械臂收回的“咔咔”声,紧接着就是“叮叮叮叮”拳击赛解说开场的声音。
“醒醒。”
一阵馥郁香气从前方的虚无中飘来,陈来感觉象是置身花丛,以前有一部经典电影叫《闻香识女人》,他觉得闻过这个气味之后,他也能做到了。
真正的美人,大概都有独特的属于她们的气味儿,她们对于香水的偏好会体现她们的部分特征,露西给陈来的感觉是热烈之中带着回避,因此是热情中带有克制————她在逃避着什么东西,逃避直面内心的恐惧。
陈来睁开眼睛,虹色的发尾佻在自己胸口上方,而露西的表情略有不善。
她扭头:“老维,算帐!”
专心致志坐在小电视机屏幕前面的老维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算了吧,这小子一看就是兜比脸还干净,我也没给他加装什么义体,甚至还拆了几样完全没法用的,差不多够数了。”
“硬要说的话,你们能时不时来陪老头子我说说话,这比钱实在。”
露西听见老维的回答,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在她认识的义体医生里面,比老维实在的人没有几个,她其实也欠老维钱,但每个月都会从收入里面定期抽一点还,没有赖帐的时候。
对老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