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张道陵,张三丰。”苏羽枚举着刚才左若童所言的前人。
“你觉得他们的路,是怎么走的?”
“在当初每个门派都固步自封的年代,他们创立宗门,引领后人之前,他们的路可都是一步一步从迷雾当中踏出来的。”
“你说你看不到前路,他们当时就能看到了么?他们当年所经历的,可比你所经历的都还要凶险得多。”
“即便如此,他们都没有放弃,你怎么敢放弃的?”
“尽头无路又如何?三重通不了天那又如何?”
“尽头无路你不会走一条出来么?三重通不了天,那四重呢?五重呢?”
“还是说,被世人称之为惊才艳艳的所谓大盈仙人,其实就是一个不思开拓进取,只知道遵循前人步伐,牙牙学语的婴儿,邯郸学步的小丑?”
苏羽的这番话振聋发聩,直击左若童的心灵,让他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罔然与无措。
更是让他点燃了内心当中那一股早已熄灭的心火。
左若童不由得回顾自身的这一生。
自幼入三一,习得逆生之后从未懈迨,仅弱冠之年就已将本门心法融会贯通,成为三一门历史上最为年轻就突破逆生二重的掌门。
我应该不逊色于此间世上任何一人才对,但为什么。
左若童看着自己那枯槁且颤斗的手臂。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般模样?
“如果、如果当初先碰到的人是你,那该多好啊!”不知不觉,左若童看向苏羽之时,已然是泪流满面。
这时候的左若童才惊醒,其实先辈们早已提醒过后世之人。
修行所需的法侣财地当中的侣。
正应该是像苏羽这样不仅能协助引导完成修行,更是能够在关键时刻给予棒喝,让自己醒悟的人。
但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当时自己在和无根生的切磋当中,在自己承认自己的失败了过后,自己就已经借无根生之手散去了自身的修为。
哪怕如今的自己已经重燃希望,但也只不过是无根之萍,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达者为先,左若童在此谢过苏师教悔。”左若童颤斗着身子站起身来,朝着苏羽深深一躬。
“若有来世,必当报答苏师之指点。”
“何必要等来世。”苏羽按在了左若童的肩膀之上。
一股暖流从他的肩膀流入全身,就仿若久旱逢甘霖一样滋养着左若童那枯槁的身躯。
左若童惊讶的抬起头来,在这股暖流之下,他已然重回年轻时的样貌。
“举手之劳。”苏羽拍了拍手,轻描淡写的收回了按在左若童肩膀上的手。
逆生三重的先天一炁本就是太极阴阳两仪当中属于清气的一种类型,仿真起来并不难。
只需要将体内光之形态转化为先天一炁,然后输送到左若童的体内,自然就能使他暂时恢复成年轻的状态。
“你应该也清楚,我传输给你的这道炁只是暂时的,如果你心气不在,自然接不住。”
“只有你恢复了心气,才能接得住这道炁,才有未来可言。”
“多谢苏师。”左若童感知着体内那道足以维持自己寿数几十馀载的先天一炁,再度朝着苏羽躬身。
这不仅是续命,更是续道。
“这可不是免费的东西。”苏羽接受了左若童的这一拜,随后眯了眯眼睛。
“既然你接受了,那我希望你在有生之年里,看到你能突破真正的桎梏,达到飞升的境地。”
这才是苏羽点醒左若童,并帮助他重返青春的真正目的。
飞升。
毕竟对于苏羽而言,一直有个耿耿于怀之事。
武当典故,祖师三丰真人曾抱猫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