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这张脸，对于陆北辰、对于冯雅琪，甚至对于杨蜜来说，都并不陌生！
面容儒雅，带着学者般的沉静，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扭曲的狂热和一种非人的冰冷。
他正是火狼城主贾天雄最信任的副手，一直以温和、睿智形象示人的周谨言！
“周副城主？！”
杨蜜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在火狼城权力场上长袖善舞、永远面带微笑的周谨言，与眼前这个策划着灭世计划的疯狂“使者”联系起来。
陆北辰也是心中巨震。
他虽然对火狼城高层并无太多好感，但也绝想不到，内鬼竟然是他！
而且地位如此之高！
“很意外吗？”
周谨言，或者说曾经的周副城主，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
“贾天雄那个蠢货，只知道守着火狼城那一亩三分地，安于现状，畏首畏尾。”
“他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彻底的革新，是刮骨疗毒般的‘净化’！”
“腐朽的旧秩序，包括他那种庸碌的统治者，都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他张开双臂，指向那搏动的熔炉：
“唯有拥抱进化，拥抱‘飞升’，才能让文明获得新生！”“而我，将亲手点燃这‘净化’的火焰！”
“你所谓的‘净化’，就是屠杀所有不认同你们的人吗？”
陆北辰厉声质问。
“是淘汰！是优化！”
周谨言狂热地反驳。
“旧人类的基因充满了缺陷、贪婪、短视！他们是文明进步的枷锁！”
“只有清除他们，才能为更完美、更强大的‘新神’族裔让出生存空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冯雅琪，
“而你，我亲爱的‘容器’，vii号，你将承载这伟大的力量，完成你最终的使命，这是你的荣耀！”
冯雅琪被他那疯狂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紧紧抓住陆北辰的衣角，脸色惨白。
“荣耀？”
陆北辰挡在冯雅琪身前，声音冰冷，
“把她当成一次性的燃料，这就是你所谓的荣耀？”
“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个体的牺牲是必要的！”
周谨言毫不犹疑，
“她的诞生，就是为了这一刻！”
“没有人生来就该被牺牲！”
陆北辰怒吼道，体内的系统似乎感受到了他极致的愤怒，开始剧烈波动，与中央的熔炉光团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熔炉的搏动，似乎加快了一丝。
周谨言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看向陆北辰的眼神更加炽热：
“感受到了吗？”
“你果然就是那把‘钥匙’！”
“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足够引导熔炉的力量！”
“来吧，与我一起，开启这新纪元！”
“你的力量，加上‘容器’的承载，我们完全可以掌控这‘净化’的进程，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他向着陆北辰伸出了手，发出了最后的邀请。
所有目光聚焦在陆北辰身上。
冯雅琪看着陆北辰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恐惧，不是对周谨言，而是对陆北辰可能做出的选择。
艾斯米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出手。
杨蜜眼神闪烁，似乎在重新评估局势。
残存的战士们屏住了呼吸。
陆北辰看着周谨言伸出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眼中含泪的冯雅琪，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选择跟随他的同伴。
他想起了巴隆最后的眼神，想起了苏若琳的期望，想起了“归巢”里那些伤残老兵的怒吼，想起了自己建立新秩序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