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宇智波诚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凝重,心中沉吟道:“宇智波鼬现在的身体,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应该是我的出现,让他提前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再加之之前高负荷的工作。”
“普通的掌仙术,根本无法修复这种被万花筒瞳力所侵蚀的、源自根本的损伤。”
思及此处,宇智波诚没有丝毫尤豫,伸手稳稳扶住宇智波鼬摇摇欲坠的肩膀,掌心处传来的单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
他用恰到好处的力量帮宇智波鼬稳住身形,而后轻轻牵引他的肩膀,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坐下。
——这块岩石,恰好就在宇智波鼬之前为他立的衣冠冢旁。
如今坟头早已长满青翠的青草,草叶上还挂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失而复得的新生,与宇智波鼬日渐衰败的身体形成刺眼的对比。
“鼬,放轻松,跟着我深呼吸”
宇智波鼬的呼吸起初紊乱而急促,带着血沫翻涌的杂音,但在掌仙术的温养和宇智波诚沉稳的引导下,渐渐平复下来。
他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们聊点别的”,宇智波诚刻意让语气轻松起来,仿佛这只是某个寻常清晨的闲谈,“就象小时候,你训练累了,我偷偷给你带三色丸子的时候。”
话音落下,宇智波诚顿了顿,目光落在鼬微微颤斗的指尖上。
“鼬,跟我说说吧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
宇智波鼬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他抬起手,用袖口缓慢而细致地擦拭唇角—一那里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慢到能看清指尖每一丝细微的颤动,有多久没想过这种问题了?
自从宇智波诚被云隐村掳走,宇智波佐助象是疯了一样修炼体术,誓要杀上云隐村,救回宇智波诚。
自从自己被夹在木叶高层与宇智波一族之间,每天在暗部的血腥任务和族人的猜忌目光中来回撕扯,自从亲眼目睹宇智波诚“死去”,他开启这双眼睛,看清了太多肮脏的真相
梦想?
对于宇智波鼬来说,那早已是奢侈到不敢触碰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训练场上孩子们的呼喝声随风飘来,又消散在林间,最终,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宇智波诚的肩膀,投向山下那片在晨雾中渐渐苏醒的木叶村。
错落的屋顶、袅袅升起的炊烟、街道上开始忙碌的零星人影—一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景象。
“最开始”宇智波鼬的声音很轻,象是怕打破这份宁静,“我只希望木叶不要再有战争。”
“希望村里的孩子们,不用象我小时候那样,被迫踏上战场,亲眼看着同伴倒在身边,听着他们临死前喊妈妈的名字。”
他说得很平静,但宇智波诚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深埋的、几乎要凝固的血与痛。
“我想守住这份和平。”
宇智波鼬继续说道,目光依然望着远方,“哪怕代价是我的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要背负永远无法洗清的罪孽,哪怕——被所有人憎恨。”
话音在此停顿。
宇智波鼬缓缓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宇智波诚脸上,那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沉重、阴郁、疲惫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一那是独属于“兄长”的眼神,是宇智波鼬这个人存在的内核意义之一。
“但现在”,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我的梦想很简单。”
“我只想看着你和佐助,平安长大。”
“不用背负家族的宿命,不用被卷进木叶高层的阴谋,不用象我一样活得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