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寒潭之下,那足以焚毁一切包括自身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那股几乎要让空间碎裂的恐怖杀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消散。
“呵呵”
宇智波带土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起初很压抑,带着某种荒谬感。
“哈哈哈!!”
笑声逐渐变得高昂,最后,宇智波带土竟单手扶住额头,肩膀耸动,发出了近乎癫狂的狂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宇智波鼬!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有趣太多了!”
紧接着,笑声戛然而止。
宇智波带土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再次锁定宇智波鼬,但其中的杀意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极品工具的、混合着欣赏与利用的冰冷目光。
“我可以答应你,帮你对付木叶高层。”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多了一丝玩味。
“但前提是,你要先证明你的价值”和决心,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先铲除天生邪恶的宇智波一族,然后我再替你复灭木叶高层,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话音落下,宇智波带土身边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旋转,如同一个无形的旋涡,他的身体随着空间的波动,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那句充满恶意的合作条件,在空气中缓缓回荡一先铲除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带土离开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
宇智波鼬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隐去,重新恢复了深潭般的漆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谁也窥探不到他内心丝毫的波澜。
然而,他垂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尖却微不可察地轻轻蜷缩,触碰到了藏在袖内的一件物品那是一枚特制的苦无,冰冷而坚硬,边缘已被摩挲得异常光滑。
这是他的弟弟宇智波诚,生前唯一“送”他的一件礼物。
“欧豆豆”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低语,从宇智波鼬唇间逸散,随即消散在风中。
“再等等”
“那些让你流血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我绝对不会放过!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袖中的手指,猛然握紧了那枚苦无,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皮肤,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只要能完成这个夙愿,就算让我坠入无间地狱生生世世受折磨我也,心甘情愿!”
南贺川畔,一处僻静的小山坡。
这里绿草如茵,远离村中心的喧嚣,平日里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与川流不息的潺潺水声相伴。
坡顶的视野极为开阔,可以遥遥望见对面岩壁上,历代火影威严的雕像面孔,也能清淅地俯瞰不远处,那片此刻灯火零星、显得格外沉寂的宇智波族地。
流水声不绝于耳,反而更衬托出此地一种令人心慌的宁静。
与宇智波带土见过面后的宇智波鼬静静地站在坡顶旁,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土包前。
这里没有墓碑,没有铭文,只有几块“看似”随意散落的天然石头,和一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野花。
但在宇智波鼬眼中,这里却比任何地方都要沉重。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象,凝望着这个土包,直至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地投射在草地上。
久到天边的云聚了又散,月亮在天空中悄然挪移了方位。
以他一人的力量,想要屠灭根深蒂固的木叶高层,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曾经”的挚友,宇智波止水,那个满心都是村子和平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在这条路上帮他,甚至有可能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