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川幽暗的密林深处,日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勉强勾勒出两个对峙身影的轮廓。
听到宇智波鼬那冰冷彻骨的回应,宇智波带土周身的气息为之一滞,面具下的眉头紧紧锁起,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宇智波鼬此刻的反应,与他精心策划的“惊世剧本”产生了致命的偏差!
按照他最初的布局,这位年轻的宇智波天才,此刻理应对那群愚蠢而狂热的族人充满怨恨,被虚伪的村子和狭隘的家族逼到走投无路才对。
最终只能投入他“宇智波斑”的麾下,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可为何仇恨的矛头,竟陡然调转,直指木叶高层?
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憎恨,绝非伪装,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纰漏?是哪个环节失去了控制?
“木叶高层?”
宇智波带土重复这个词,低沉的嗓音通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探究与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细细书着那些可能的名字,如同在清点墓碑上的铭文。
“志村团藏?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
“我很好奇,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你这个宇智波一族公认的天才,憎恨到如此地步?据我所知,他们虽然腐朽,但还没蠢到轻易对宇智波的天才下死手。”
宇智波带土在脑海中排查着各种可能性,是志村团藏那条老狗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宇智波鼬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尽管那场噩梦已经过去了数年,但记忆却依旧清淅得刺眼,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并未随时间消散,反而如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他最亲爱的弟弟,他发誓用生命去守护的欧豆豆一一宇智波诚,就那样死在他的面前,温热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最终变得冰冷。
而夺走弟弟性命的,并非什么外敌,而是来自村子高层一场卑劣而冰冷的阴谋暗算!
这个认知,如同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日夜不休地啃噬着他的心脏,带来永无止境的绞痛。
在那个黑夜,他亲爱的弟弟,诚,为了救自己,永远的离开了他还那么小
也是那一刻,他心中某个部分随着宇智波诚逐渐冰冷的身体,彻底破碎了。
经过了这么几年的思索,这份痛苦与憎恨,非但没有被岁月磨平,反而如同陈年的毒酒,愈发浓烈、致命。
什么家族荣耀,什么村子大义,什么与宇智波止水的羁拌在诚永远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所有这些曾经支撑他的信念,都在瞬间崩塌,变得轻如鸿毛,毫无意义。
这件事,他永远无法忘记,也绝不原谅!宇智波诚已死,是非对错,他已无心解释。
“这与你无关。”
良久后,宇智波鼬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象千年不化的寒冰,强行将脑海中翻涌的血色画面压下。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拥有共同的敌人,木叶这棵看似繁茂的大树,内部的蛀虫早已啃空了它的根基,它需要一场彻底的、连根拔起的焚烧。”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黑眸在阴影中闪铄着危险的光芒,锐利如等待出鞘的十拳剑,直刺带土面具下的眼睛。
“而我,需要你的力量。”
他陈述着,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合作,或者”
宇智波鼬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有压迫感,“我现在就将你潜入村子,以及你宇智波斑”这个可笑的身份伪装,公之于众。”
“你可以试试,木叶的獠牙,是否能咬得动你这条藏头露尾的恶犬。”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如同投掷出两把苦无,精准地钉在宇智波带土最敏感的神经上。
嗡—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