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宁风致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睿智深邃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死寂与空洞。
他没有看月关,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仍在燃烧、仍在传来零星抵抗声的宗门,最终,看着某个方向。
荣荣你一定要逃出去啊把七宝琉璃塔的传承延续下去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发一言,仿佛已经接受了这注定的命运。
月关见他不言不语,如同木头般毫无反应,自觉无趣,撇了撇嘴。“既然你这么想陪你的剑叔,那就成全你吧。”
他指尖轻弹,奇茸通天菊的一片花瓣悄然脱落,化作一道璀璨而致命的金色流光。
“第六魂技,金蕊泛流霞。”
噗嗤!
金色花瓣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宁风致的眉心。
宁风致身体猛地一颤,双眼骤然瞪大,瞳孔中倒映着这片破碎的天空与燃烧的宗门。
最终,那抹光彩彻底凝固,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缓缓向后倒去。
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卒!
与此同时,七宝山后山茂密的森林中。
“快!少主,再快一点!”
女死侍拉着宁荣荣,在山路上亡命狂奔。
宁荣荣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娇贵,华美的衣裙被树枝划得破烂不堪,呼吸急促,嘴唇因脱力和恐惧而苍白干裂。
突然,跑在前面的女死侍猛地停下了脚步,身体瞬间绷紧,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将宁荣荣死死护在身后。
前方的林间空地上,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人身着蓝白色长袍,身姿挺拔,水蓝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漠。
另一人则是一身碧绿长裙,气质温婉雍容,翡翠般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怜悯与好奇,正是碧姬。
宁荣荣看到这两人,瞳孔骤然收缩,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江…江镇冕下…翡、翡翠冕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两位!
江镇没有理会宁荣荣的惊呼,甚至没有多看那如临大敌、魂力暗涌的女死侍一眼。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滴看似毫不起眼,却蕴含着恐怖重压的水珠,瞬间出现在那女死侍的眉心之前。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女死侍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护体魂力如同纸糊般被洞穿,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她眼中的警惕与决绝瞬间凝固,随即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生机。
“啊——!!!”
亲眼目睹护卫在自己面前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杀。
宁荣荣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叫,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涕泪横流,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语无伦次地哀求。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不要杀我我把七宝琉璃宗的钱都给你”
江镇那水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精神几乎崩溃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宁荣荣的恐惧达到顶点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走吧。”
宁荣荣的哭声和哀求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充满了错愕与不敢置信。
“我这次不杀你。”
江镇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淡漠。
“但下次见面你就得被大卸八块了。”
这突如其来的“赦免”,让宁荣荣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污秽和狼狈,对着江镇和碧姬疯狂鞠躬,语无伦次道。
“是…是…谢谢…谢谢冕下不杀之恩我一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