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般的黑暗帝影,呈三角之势牢牢围困在中央。
那恐怖的联合帝威,即便只是隔空传递的一丝余韵,也让秦风所在时空坟场的边缘区域都开始不稳定,无数时空碎片哀鸣、崩解!
“不——!!”秦风发出一声低吼,双目赤红,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混沌色的血液。
他周身混沌气不受控制地沸腾、暴走,将脚下的陨石震出道道裂痕。
他想冲过去!想立刻撕裂虚空,赶到那片战场!想与那位可敬的、孤独的、为诸天守夜的前辈并肩作战!
想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倾注到那绝境之中!
苍帝捂住胸口道种裂痕处,死死盯着远处气息奄奄的无名准仙帝,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杀意与一丝难以置信。他竟然被一个“后辈”,一个“剑墟余孽”,在黑暗天庭主场,逼到如此地步!
然而,就在这胜负初分、无名准仙帝看似赢得一线生机(尽管代价惨重)的时刻——
“嗡!”“嗡!”
黑暗天庭最深处,那连苍帝宫原先所在都只能算外围的区域,另外两股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仿佛与“源初之暗”本身联系更加紧密的恐怖帝威,骤然苏醒!并以一种镇压诸天万道的姿态,煌煌降临!
两道比苍帝身影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代表着黑暗不同侧面的身影,自那终极黑暗中一步迈出,出现在了这片惨烈的战场上空!
左边一位,身披猩红如血、仿佛由无数纪元大祭时生灵鲜血染成的诡异帝袍,头戴一顶由扭曲王冠与枯萎星辰编织的冠冕,面容笼罩在血光之后,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座翻腾的血海,充斥着无尽的杀戮、献祭与疯狂的喜悦。
他是羽帝,执掌黑暗献祭权柄,是“大祭”仪式的主要推动者之一。
右边一位,身形佝偻,仿佛承载了太多世界的腐朽与衰亡,披着一件由无数文明黄昏时黯淡星光编织的灰败斗篷,手持一根仿佛是世界树枯萎主干打造的手杖。
他的面容枯槁,皮肤如同龟裂的大地,唯有一张嘴,嘴角带着一种永恒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慈悲”笑意。
他是羽帝,象征万物衰亡与纪元终末,以传播腐朽与绝望为道。
两大黑暗准仙帝,同时降临!其威压联合之下,甚至让刚刚遭受重创的苍帝都气息一滞,更让本就濒临消散的无名准仙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绝望的窒息压力!
“苍,你太让我们失望了。”羽帝的声音如同亿万生灵临死前的哀嚎汇聚,刺耳而疯狂,“竟然被一个苟延残喘的‘无名准仙帝’逼到如此地步,还让他伤及道种。”
“无妨。”的声音干涩迟缓,却带着一种让万物凋零的魔力,“正好,他的剑意,他的执念,他的存在本身都将成为此次‘大祭’最上等的祭品与点缀。由吾等亲手葬送鸿帝也算全了他。”
两大黑暗准仙帝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枷锁,同时落在了气息微弱、几乎失去反抗之力的无名准仙帝身上。而苍帝,在短暂的羞怒之后,也重新站稳,与血祭之主、暮年之喉隐隐成三角之势,将无名准仙帝围在了中央!
刚刚以惨烈代价赢得一线优势,转眼间,便陷入了三位黑暗准仙帝的绝杀之局!真正的十死无生,似乎就在眼前!
无名准仙帝看着围拢而来的三大黑暗帝者,虚幻的脸上,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解脱又仿佛嘲讽的淡淡笑意。
他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天庭,望向了界海某处,那里有他留下的印记,有他期待的“变数”。
“看来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他轻声自语,破碎的身躯内,最后一点清辉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流转、压缩仿佛在准备着什么。
界海,时空坟场边缘。
秦风刚刚从一场凶险的时空乱流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