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脸色发白，咬唇道：“我不是故意的。”
漠天深吸一口气，扶住她的肩膀。
“我知道。但现在你必须控制住她。
理母的意识残留太强，她会试图借你的心重生。”
璃意点点头，神色复杂。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寒意。
漠天望着封印阵中那被压抑的白光，
心底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知道——理母不是那么容易被“困死”的。
几日后，二人下山。
零域崩塌带来的空间震荡还在蔓延，
整个大陆的灵脉都出现了紊乱。
天空偶尔闪烁出诡异的光带，
那是理与心重新分布的痕迹。
沿途，村落废墟、山河倾斜。
但也有新生的草木在废土中萌芽。
璃意望着那些绿色的嫩芽，眼中露出光彩。
“原来心与理的融合真的能重塑天地。”
漠天却没有笑。
“重塑总是伴随着代价。
零域的崩塌，也许让旧的理消亡，
但新的理——可能正在成形。”
璃意抿唇。
“你是说——理母？”
“没错。”
漠天抬头望向远方。
“她不会死，只会换一种形式继续存在。
而你——就是她现在的‘核心’。”
璃意沉默。
风吹起她的发丝，她轻声道：
“如果有一天，她完全占据我呢？”
漠天目光沉静。
“那我会亲手结束她。”
璃意微微一笑。
“包括我？”
漠天一顿，良久才吐出两个字——
“包括。”
沉默再次蔓延。
雪落得更大了。
璃意抬头，望向灰白的天空，
眼神深处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恐惧，
更像是一种——不为人知的觉悟。
三日后，他们抵达“西陵谷”。
那是晦玄当年留给弟子的隐地。
谷中灵气浓郁，却空无一人。
古老的阵纹依旧运转，灵池之上漂浮着碎裂的铜钟残片。
漠天走到中央，伸手触摸那碎片。
“这就是当年理钟的心核。”
璃意走上前，目光被碎片上的光吸引。
那光极其细微，却在她靠近时剧烈闪烁。
漠天脸色一变：“退后——”
还未说完，一道白光已从碎片中冲出，
径直没入璃意的额心。
璃意发出一声低吟，身体轻颤，
随即整个人静止不动，双眼泛白。
“璃意！”
漠天急忙伸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白光在她身后凝聚，
缓缓形成理母的虚影。
那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柔和。
“个体：漠天。
感谢你保存了‘理’的核心。
你所守护的‘心’，将成为理的新宿体。”
“你——”
漠天怒喝，玄印再度亮起。
“你居然以她为躯？”
理母的目光淡然。
“心与理，本应合一。
她的意志，与我契合。
这，是最优解。”
璃意的声音在理母的回响中夹杂着微弱的呼唤：
“漠天我没事不要——”
她的话还未说完，理母的意识彻底覆盖。
白光如浪涌起，整座西陵谷的山体在轰鸣中崩塌。
无数符文重新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