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在裂。
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天幕撕裂。
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浮现在高空,仿佛无数蛇形纹脉在云层中游走,伴随着轰鸣与天火,笼罩了整个北境。
那一刻,整个大陆都在震颤。
圣祇之塔的光脉失控,帝都的钟鸣连响九遍,
神庙的祭司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圣徽同时黯淡了三息——
那是“天理震动”的预兆,意味着某种更高层级的秩序在重写。
寒原之巅。
雪清河立于冰川裂缝之间,金色的圣焰在她身侧流转。
她胸口的圣徽已被震裂,鲜血顺着锁骨滑落,但她的眼神依旧平静。
对面,晦玄的玄武战铠已碎,血从指缝渗出,手中那枚“玄武心鳞”却愈发耀眼。
他们之间的空气凝成冰晶,每一次呼吸,都是雷与雪的碰撞。
“晦玄你在撕裂天理。”雪清河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威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个大陆的魂脉会崩塌,无数灵魂会失衡!”
“我知道。”晦玄冷冷回答,“可那又如何?旧天理让人类跪在神座之下千年,我要让他们抬起头。”
“抬头?”雪清河苦笑,“你所谓的抬头,只是让众生跪在你脚下。”
晦玄沉默。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带着血的味道。
他忽然抬手,玄气如浪,轰然爆发。
随着他怒吼,天空骤然暗下。
整个空间扭曲成一片灰色的幻域,天地的颜色被剥夺,只剩下黑与白。
雪清河立刻感受到体内圣光的剧烈紊乱,她的灵力在被强制压制——那是“玄冥相位”的特性:屏蔽神性、封锁灵魂共鸣。
这片空间,是晦玄的领域。
“此处,唯我为天。”晦玄低声道。
他踏步而前,玄武意纹在地面浮现,形成巨大的神阵。
“归元第一式——玄息陨灭!”
轰——!
巨锤之影自天而降,整个玄冥空间都在颤抖。
雪清河高举圣日权柄,金色光环在空中炸裂,形成圣盾抵御。
光与影的碰撞中,山峰被削平,空气化为虚无。
两人如两尊神祇在撕裂天穹,战意与信念交织成最原始的力量。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战斗中,极远处的一片山谷内,
一队暗影正在迅速部署阵盘。
“第一结界——玄冥锁链,启动!”
“第二结界——灵识共鸣,调频完成!”
“主上之令:当玄冥相位稳定,启动‘神陨计划’!”
那是晦玄的直属玄武议会,他们知道,主上并非单纯要击败雪清河。
他要利用这场战斗,彻底破坏圣祇之塔与神界的联结,让‘旧神系统’坍塌。
“神若掌天,则人永为奴。”
“人若执理,则天需让路。”
这是晦玄的信条。
他的战争,从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整个世界。
战场中心,雪清河身影一颤,被震飞数十丈,重重砸入冰壁。
鲜血自唇角涌出,但她仍死死握住圣日权柄。
“晦玄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猛地抬头,圣徽在胸前碎裂的瞬间,反而爆发出更纯净的光。
“天理不是神,也不是你。天理是——选择!”
刹那间,她以自身灵魂为引,召唤出天际残存的圣界权能。
一道金色裂缝在玄冥相位中撕开,耀目的圣光倾泻而下。
晦玄瞳孔骤缩。
“她要用灵魂召回圣界之源?!”
那是一种几乎自毁的行为。
雪清河以血与魂为祭,强行重启天理锁。
“清河!住手!”晦玄第一次发出嘶吼。
然而,她只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