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解天之力。”
帝国的夜,愈发深沉。
玄武司的暗线与白虎卫的密探,在皇城的每一条街巷间穿行。
风声似有若无,传递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吴天理。
一个是雪清河。
他们的每一步,皆如落子;每一言,皆似剑锋。
天斗帝国,在这无声的博弈之中,正缓缓走向一个无可回头的临界点。
北天斗皇城,暮鼓已歇,宵禁未启。
但在金銮殿深处,烛火燃得比往常更盛。风从殿缝穿过,带着淡淡的雪腥味。
吴天理独立在丹墀下方,玄袍如夜色般深沉,眉目沉寂如山。
上首的雪清河,披着金色蟒纹朝服,神色端雅,目光却在层层帷幕后冷冷注视着他。
空气几乎凝滞。
这是他们在玄武门计划启动后的第一次正式会晤。
“吴卿。”雪清河开口,语气平稳,带着一丝帝王威仪初现的锋芒,“玄武司连日缉查诸侯叛言,朝中怨气渐生。你我同谋稳国,而非震国。此举,未免太过。”
吴天理拱手,神色恭谨而冷静:“殿下,玄武之职,本为肃内。若不动刀,如何剔腐?若不显雷,如何服众?臣不过顺势而为。”
他的声音沉稳如钟,却藏着暗涌。
雪清河静静端坐,看似淡然,实则心底早有波澜。
玄武司——吴天理亲手建立的密侦机关,自设立以来,几乎掌控了帝都半数暗线。
表面听命于太子,实则早已独立运作。
如今朝堂的耳目、禁军的调令,甚至皇后的动向,都被吴天理以“监察名义”掌握。
——他在夺权的边缘游走。
“吴卿。”雪清河指尖轻叩玉几,声音似温似冷,“你可知,近来内阁议事,几乎人心不稳。连长公主也在朝中言,玄武司权过重。”
吴天理低头,唇角淡淡一勾:“长公主呵,殿下可知她近日与谁走得近?是靖安侯府,还是圣徽教廷的使节?”
语气虽平淡,却似无形利刃。
殿中一阵短暂的沉默。
雪清河抬眸,与他对视,神色仍旧平静:“你在警告本宫?”
吴天理淡然一笑:“臣不敢。臣只在陈事实。”
两人对望良久。火光映在二人脸上,一冷一暖,恰似冰与火的对峙。
雪清河心底叹息。
他知道,吴天理不是普通的权臣——这个人不以富贵为喜,不以生死为惧。
他真正想要的,是秩序。
一个由他亲手塑造的帝国秩序。
而他,雪清河,恰恰是这秩序中最完美的“象征”。
“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