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理明白,这一步,不是进攻,而是防守。
也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一道护城河。
翌日,整个帝都风向突变。
御史连弹户部腐败;宗门议会上书太子,称玄武司有“保国之功”;
民间更有流言传出:“太子为权削忠。”
这场风暴,来得汹涌,却无形。
雪清河在书房听完密报,只是微微一笑。
“吴天理,你终于露出獠牙了。”
他放下密函,低声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再留情。”
他取出一枚玉符,轻轻碾碎。
——那是他密令“白虎卫”的信号。
玄武之影未灭,白虎之牙已动。
三日后,吴天理夜归府邸。
庭院中,烛火忽暗。
一道身影自暗处而出——那是他最信任的暗卫首领,白烛。
“主上,御林卫已经开始接手玄武司外围。”
吴天理的脸色平静。
“殿下终于出手了。”
白烛犹豫片刻,道:“是否反击?”
吴天理缓缓摇头。
“不。现在的反击,是陷阱。让他们以为,我已无力。”
他抬眼望天,月色正浓。
“棋盘上的最后一子,不能轻动。”
数日后,太子府设宴。
名为犒劳群臣,实则是一场公开的心理试探。
吴天理依旧出席。
酒过三巡,雪清河举杯,笑意温和。
“吴相,听闻你近日不安,是否因本宫的安排?”
吴天理轻轻举杯,回笑:“臣安得不安?殿下才智远胜群臣,臣惟恐不及。”
“哦?”雪清河语气悠然,“那不如说说——若你是我,会怎么做?”
吴天理顿了顿,缓缓道:“若我是殿下,便不动吴天理。”
“为何?”
“因为动他的人,往往,会被他‘动’。”
两人对视一瞬,笑意交叠,杯中酒色似血。
宴散之后,太子独坐榻上,望着烛火。
他知道——这场权力的较量,已经无可回头。
而在另一处府邸,吴天理在密室前,静静点燃香烛。
烛烟缭绕中,他轻声道:
“玄武,不是为了守护权力,而是守护真相。”
他伸手,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那是帝都正中央的御书房。
“殿下,下一步——轮到我了。”
风起。
棋盘翻转。
玄武与白虎,终要一战。
天斗皇城,秋夜微凉。宫灯如星,金瓦之下的禁苑深处,风声却似低语。
吴天理立于玄武司大堂,手掌摩挲着案上那一块暗金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玄武,背负山川,眼眸微微闪着寒光。那是帝国暗部之令,号称“玄武令”,可调帝都三司密卫,却从不见于阳面。
半月前,玄武门计划悄然推行。雪清河以太子之名,赐吴天理权柄,令他重整北境与中枢暗部,整肃旧臣。表面上,是为清君侧;暗地里,却是一盘极险的大棋。
吴天理很清楚,这盘棋的第一子已经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