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接过,展开一看,眉头微皱。
信上写着:
“吴天理与北境残军有密约,其玄武司之权已超出朝廷掌控。若不早除,后患无穷。”
雪清河手指轻敲信纸,嘴角微微勾起。
“吴天理,你果然急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宫墙的方向,目光如刀。
“不过,这样也好。真正的玄武门,不该由你来开。”
夜半,风雨交加。
吴天理独自坐于密室,手中摊开的是帝都全境的舆图。
烛光下,星点光影映在他双眸中,如无尽星海。
他喃喃道:“北境、南军、宗门、教廷每一方都想争夺皇权,可他们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玄武的核心,不在外界,而在心。”
他缓缓握拳:“只要心不乱,棋,就永不败。”
此时,一名暗卫匆匆而入,单膝跪地:“主上,雪清河派人探查玄武司账册,我们的密库暴露三成!”
吴天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尖轻轻敲击案台。
“殿下终于出手了。”
他闭上眼,沉默片刻,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该,让玄武真正浮出水面了。”
数日后,帝都传来惊变——
南境总督被罢免,罪名“贪赃枉法”;
北军统帅被召回京师听审,玄武司接管其军务;
而吴天理本人,则被太子任命为帝国总监察使,权势更胜以往。
整个帝都的文武官员,都在暗暗猜测:
这究竟是太子对吴天理的信任,
还是一场更深的试探?
那一夜,太子府。
烛火摇曳。
雪清河端坐于书案之后,面前放着一份密令。
“殿下。”
吴天理缓步入内,神情镇定。
“吴相,你觉得,玄武门计划现在到了哪一步?”雪清河淡淡问道。
吴天理沉声道:“第一步‘乱心’已成,第二步‘易势’正在进行。再有三月,帝国权脉将彻底重组。”
“那第三步呢?”雪清河轻轻合上卷宗,眼神深邃。
吴天理微微一笑:“第三步——是取信于天下。”
“取信?”雪清河挑眉。
“是,殿下。让天下人都相信——只有您,才能稳定乾坤。”
太子注视着他,目光如深潭无波。
“吴相,你的口才,足以惑众。”
吴天理拱手一笑,不卑不亢:“臣不敢惑众,臣只是布局。”
殿外的风,卷起檐下的红烛,一滴烛泪坠落,烧焦了案边的一角书页。
雪清河目光微闪,忽然道:“吴相,你可知玄武何意?”
吴天理微愣。
“玄者,隐也。武者,守也。”雪清河缓缓开口,“玄武,不是用来开门的,而是镇门的。”
那一刻,吴天理的笑意微微凝固。
他看向殿外漆黑如墨的夜空,第一次,在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而在遥远的北境,一道密信正悄然启程,直送往帝都。
信上只有五个字:
“玄武,将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