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若不早做准备,恐怕玄武计划难以推进。”
“你的意思,我该提前行事?”雪清河的目光微微一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锋芒。
吴天理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上的金线:“臣的意思是——该让他们自相残杀。”
雪清河沉默了。
他知道吴天理的意思。
“玄武门计划”的第一步,并非发动政变,而是制造“乱局”,让朝堂与军部的矛盾彻底爆发。
“你要利用他们的野心?”
“殿下明鉴。”吴天理微微拱手,“玄武门不在于血,而在于势。只要局势失衡,臣便能扶稳殿下。”
他声音不大,却沉稳如钟。
雪清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暗暗思忖——这个吴天理,既是他最倚重的谋士,也是最难以控制的刀。
寂静中,一名黑衣侍卫悄然出现,单膝跪地。
“启禀太子殿下,吴大人。来自北境的密信已到。”
吴天理接过信封,微微展开。
字迹细密,墨迹尚未干透。
他目光一扫,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看来,他们已经动了。”
雪清河抬眉:“谁?”
“雪星亲王。”
吴天理轻声道:“他暗中调动南城禁军三千,声称是为防备圣徽教廷的潜伏者。可笑的是,那支军队的粮草供应,却直接来自皇储府的账面。”
“他在试探我。”雪清河目光微冷,“想借军权的名义切入帝都防线。”
吴天理淡淡一笑:“殿下,您要学会容忍试探。因为只有试探,才会让他们暴露真正的底牌。”
雪清河沉思片刻,终于叹息一声:“吴相,你的棋,太深了。”
吴天理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深,才能稳。玄武门若要开,必须先让天下动。殿下若想登临大统,就得学会在风暴中立足。”
他转身,负手走向殿外的阶梯,月光从云隙中落下,映在他半张侧脸上,光与影交织,如同一张戴着面具的笑脸。
“殿下,玄武门计划第一步,名为——乱心。”
“乱谁之心?”雪清河问。
“天下之心。”吴天理淡淡道。
次日清晨,帝都的天空重新放晴。
朝堂之上,却暗潮汹涌。
雪星亲王上奏,请求调动帝都近卫,借口是要清查潜伏教廷的卧底。
与此同时,雪崩皇子向圣徽教廷递交了密函,请求支援“肃清宫廷腐败势力”。
整个天斗皇室,如同被一股无形的线牵动,缓缓崩裂。
而坐在太子府案前的雪清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吴天理站在他身后,目光深邃。
“殿下,看到了吗?他们已成局中棋。”
雪清河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语气平静:“你希望我做什么?”
“静观其变。”吴天理笑了笑,“待他们的刀剑出鞘之时,殿下再出面调停。届时,朝堂、军部与教廷三方,都会欠您一个人情。”
“欠人情,意味着可被控。”
“殿下真聪明。”吴天理微微低头,笑意不达眼底。
入夜,吴天理独自一人走在宫外的御街上。
街灯稀疏,行人寥落。
他抬头望向远处高耸的宫阙,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