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真的能做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凌夜操控着圣光丝线，持续梳理着那一丝罗刹神力。
他的魂力和精神力都在飞速消耗，脸色越来越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终于，当那缕圣光丝线光芒渐渐黯淡，最终消散时，比比东掌心的那丝罗刹神力，虽然依旧呈现紫黑色，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却明显平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意味。
凌夜长舒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显然消耗巨大。
他看向比比东，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陛下感觉如何？”
比比东缓缓握紧手掌，感受着那丝被梳理过的神力带来的迥异感觉，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沉默了片刻，才声音干涩地开口：“确有不同。”
何止是不同！
那一丝被梳理过的神力，虽然本质未变，却不再时时刻刻灼烧她的神魂，带来无尽的负面情绪！
如果如果她体内所有的罗刹神力都能被如此梳理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她看向凌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杀意、屈辱、怀疑依旧存在，但却不可抑制地混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叹、忌惮，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的渴望。
渴望摆脱这无时无刻的折磨，渴望获得真正的轻松。
“此法可能用于更多？”比比东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凌夜摇了摇头，坦诚道：“难。今日只是梳理一丝，我已近乎力竭。陛下体内神力浩瀚如海，且与陛下神魂、武魂深度纠缠，强行大规模疏导，无异于引火烧身，风险极大。需从长计议，循序渐进，或许待我实力更进一步，或找到更稳妥之法，方有可能。”
他说的都是实话，并未夸大其词。
罗刹神力毕竟是神级力量，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比比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恢复了冰冷。
她也知道此事急不来。
凌夜展现出的能力和潜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她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重新披上黑袍，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密室内，只剩下凌夜一人。
他盘膝坐下，吞服下几颗恢复魂力的丹药，回想着方才比比东那震惊中带着一丝渴望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步，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