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奔入了坊市当中,那时候便自有规矩在了,哪怕是被迫的暴露了真实身份,方束也可以用五脏庙内门弟子的身份,以及戴宽等人的行事来进行辩驳,不惧威胁。
反倒是在这坊市的边界之外,一旦他被四肢寺的围攻打死,可才是当真没话能说。
一路逃窜着。
方束也是更加明悟,难怪浮荡山要特意的划分出如此一个市外局域,以供庐山五宗等人使用。
不过话说这点,同样是他胆敢在那祠堂中直接大开杀戒的一大原因。
嗖嗖的!
纵身术加持在他的狐身上,让他的动作鬼魅,迅疾无比。不到三十个呼吸,他就能窜入坊市内。
但如此一来,他也就暴露在了那琉璃塔上的仙家视线中。
“哼!逃的这般快,看来你就是那贼子了。”
一道厌恶的喝声响起,有人影从塔中走出。
观其身形,仅仅四尺,竟是个童子模样,他的脚下生光,踩着一道道金色的莲花,仿佛筑基仙家般在踏空而行。
这人正是四肢寺驻扎在此地的大执事,其修为虽然不是筑基,但距离筑基只差半步之遥。
这童子朝着方束逃窜的方向,又大喝一声:“呔!妖物受死。”
轰隆隆!
道道金光,再次从童子仙家的身上发出,其依旧是雷法,且金光尤如蛇虫,汇聚成了云雾,密密麻麻的朝着方束扑来,比之刚才更是凌厉。
这道金雷云横行在半空当中,让底下那些被掠过的仙家们,个个都是头皮发麻,发丝上竖。
其中有点见识的,瞳孔骤缩的望着半空,吐声道:“这是、舌灿金雷术?”
“这等法术都使出来了,那位四肢寺的仙家,究竟是被气到了何种地步。”
还有许多仙家们察觉到了法力波动,纷纷眺望向方束所在。
一两个呼吸间。
那金雷术就掠过了千百丈的距离,扑到了方束的头顶。而此时的方束,距离窜入坊市内里,还剩下三百丈之多。
于是他的身形只得停下,回头看向那扑来的金雷。
雷光出现了在他的头顶上,居然还停顿了刹那,变成了一座金色莲花状,然后才要一举轰杀而下。
此乃那童子仙家聚集法力,要将方束一击就打死,杀得形神俱灭。
面对如此法术,方束终于是目色发紧。
好在他也当即就摇动幡旗,嗖嗖的,更多的蛊虫从幡旗上飞起。
“三才四蛊阵,起!”
此时此刻,蛊虫纷飞,他真正的驱使出了麾下所有蛊虫,聚拢气机,以完整的阵法对敌!
其乃是他炼得毒砂蜈蚣后,在原有的阴阳蛊阵之上,迭加蛊虫,继续精炼而成。
相比于从前,如今的蛊阵不仅多出一味厉害蛊虫,且还能将一些杂蛊也当作辅兵般,位列其中,增强阵法的威势。
按照方束的估计,此阵和准筑基的蛟脊百蛊旗相结合,在三才蛊虫的勾连之下,其所发挥出的威力,应当是不惧任何准筑基以下的仙家,甚至或可媲美七劫的筑基一击。
而这点并非是方束的妄想,实在是他的幡旗了得、蛊虫了得、所布置的阵法也是了得,乃是他自行琢磨而成,并非生搬硬套。
这多长处迭加,驱使在外,威能小不到哪去。先前祠堂那戴宽等人,便是个例子。
方束持着幡旗杀人,连五成力都没有动用,只是用阵法围困祠堂,就好似洒扫庭除般,轻易的灭杀了彼辈。
这一点也是他胆敢搁离开坊市,跟随田锦毛来此的最大缘故。只要筑基不出,他方束便自忖大有自保,乃至反杀之力。
嗡嗡嗡!
金莲雷电落下,上百只蛊虫升腾而起,气势恢宏。两者当即相冲,各自猛地迸发出了偌大的声势。
那四肢寺大执事的雷法,其果然也并非好相与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