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十二条杂役的性命!
阴沉的思忖着,方束越发看懂了淮亮星的这些暗语。对方所惴惴不安的事情,也在他的眼中愈发清楚。
但是忽地,他反而展开了眉头,长吐一口气。
“原来,只是这般啊。”
方束口中自语:“看来郝师兄所言不假,这姓淮的,当真是未曾在仙镇中厮混,便被请来了庙中。”
此刻的方束,已然是从淮亮星的种种忧虑中脱离而出,能较为清醒的看待对方这些战战兢兢且神经质的言论。
话说炼己为药,养身作饵的道理。
方束早在上山前,就从独馆主那里得知了,且独馆主还直截了当的,为他们披露了三条拜入仙宗的捷径,分别是人材、人药、人灵。
一时间,方束反倒是感觉自己这些年来,在庙内过的当真是安逸,竟然下意识的都忽略了这茬,以至于现在瞧见,倒有些后知后觉的大惊小怪。
只不过,他心间也存在了几分怅然。
杂役如此、外门弟子如此,现在看来所谓的灵根弟子,以及内门弟子,同样是如此。
大家伙都只是因为身具材质,才会被养在庙中,加以培养,而并非是出于纯粹的师门传道情谊。
仅仅怅然了些许,方束就目光沉下,心间平静。
此事无妨!
他又不是那姓淮的,对方居然会因为怕事,就自斩根基一刀,还企图自开法门,简直是既可怜又狂妄。
身为仙材便身为仙材,只要庙内有规矩在,真等大家成长起来了,到时候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方束又思量了几番淮亮星的暗语,他便将心间所有的杂念都压下,转而只是关注于对方笔记中透露的炼蛊养蛊手艺,以及那几门蛊方。
接下来的时日。
他就好生的待在洞府中,消化着淮亮星的笔记内容,并没有急着赶去阴阳两座蛊坑中。
根据笔记上的记载,蛊坑若非出现了问题,平日里自有杂役和道兵们进行打理,犯不着时刻去看守,哪怕是半年不去动蛊坑,也顶多是坑中的蛊虫损伤率会有所上升。
磨刀不误砍柴工。
方束打算等彻底消化了淮亮星的经验,细细规划一番,到时候再有的放矢的去召集友人,大干一场!
这一日。
当他还在潜心钻研时,其腰间的令牌忽然晃动,上面有一“蛊”字浮现,且令牌上并未注明时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急”字。
这代表的是蛊堂临时相召,得令者务必迅速赶到堂中,听候差遣。
方束一下子就从潜心修炼的状态中脱离而出,一时讶然。
这才过去了七八日而已,蛊堂中还能发生什么大事情不成?
很快。
当他急匆匆的赶到蛊堂中,并走入蛊殿内后,他意识到并非是蛊堂中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是他要有“大事”发生了。
只见殿内并无旁人,只有那龙姑仙家和二师兄郝君良的身影。
二师兄还低着头,面上带着局促之色的站着,不敢抬头看方束。
直到龙姑仙家口中发话:“人既然自己过来了,你便下去吧。”
“是,师父。”二师兄立刻应声,并且脚步匆匆的退出了蛊殿,行走间依旧是不敢和方束有过多的交流。
如此作态,让方束原本还算大胆的心神,也是不由得微紧。
龙姑仙家正在书桌上,提笔写着什么。
她瞥眼看了下强自镇定的方束,忽地轻笑出声:
“别多想,今日唤你来,是打算传你凝煞功法。”
方束听见这话,心头微松,暗道:“原来是唤我来传法。”
但是他的思绪又一飘,顿时就落在了对方口中的“别多想”三个字上。
龙姑仙家并无再打量他,一边提笔勾勒着,一边言语:
“原本打算等你再积蓄积蓄,打磨打磨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