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牵线搭桥了,老夫观你这窦姐姐就不错。”
“呸!你个老不羞的。”
窦素芙只想调息方束一番,可不想被人反过来调戏,她佯怒的暗骂了一句,啪的闭上了门窗。
符师李猿啧啧了几声,朝着二舅馀勒打了拱,便要往屋子里走去。
不过忽然,符师李猿转过身子,朝着身旁的二舅馀勒交代了一句:
“对了老馀,别给你家方哥哥挡了事,最后又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他低声交代着:“那女娃或许身子某处还干净,但估计也就那地方还算干净,你悠着点。”
符师李猿还努嘴朝着纸屋中的方束示意了一下:“不信,你问问你外甥。”
这话让二舅馀勒一时愕然,他不明所以的看向方束。
方束这时也是面色古怪,立刻就明白了符师李猿所讲的,究竟是怎么一回意思。
得了对方的提醒,方束也有点担心家里阔起来后,二舅会被那女子给算计缠上。
他可不想哪一日回来,屋子里突然就多了个舅妈,特别这舅妈还是那苏琴高。
于是等纸门关上之后,方束就将自己听见的“泡枣”一事,还有平日里和李猴儿闲聊时听见的风言风语,说给了二舅馀勒听。
一时间,二舅也是啧啧有声,颇觉惊奇。
只是二舅馀勒所在意的点,却并非是苏琴高遭了何种屈辱、那老汉怎的如此这般可恨。
其更在意的是,是苏琴高此女为何还不逃出纸坊,一纸所谓的婚书契书,又岂能将偌大一个活人给牵绊住?
二舅询问着方束,惹得方束也是一时间琢磨。
确如二舅馀勒所说的,那苏琴高即便是被诓骗嫁入了纸坊,但又并非是沦为了奴婢、被下了禁制;那老汉,也不是开矿挖沙的强人。
此女若是着实受不了欺辱,大不了离开纸坊,在坊市中卖血过活得了。
除非此女有什么把柄,被那老汉抓住了,又或者老汉颇有手段,不可小觑,苏琴高也另有所图……
简言之,这就是个麻烦!
方束思量着,便打算和二舅馀勒说道说道。
结果一抬头,他就瞧见了二舅馀勒那含笑的目光。
方束顿时明了。
原来自家二舅馀勒压根就不是真个好奇苏琴高身上的疑点,而只是在意他方束有没有意识到这些。
只不过,二舅馀勒着实是多想了。
今日如果没有二舅在,而是只有方束一人,他压根就不会开门,省得扰了自家清静。
毕竟大家都只是在坊市中挣命的货色,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可怜。
自求多福,尊重他人之命,才是坊市中的安身立命之本。
但方束没有多说什么,他咧嘴一笑,老老实实的朝着二舅拱了拱手。
此举哄得二舅馀勒,更是老神在在,矜持不已。
又是闲谈片刻后,舅甥俩才熄了灯,逐一就寝。
………………
翌日天明。
方束洗漱一番后,辞别二舅,往道馆赶去,期待着接受入道后的仙家学问!
让他惊奇的是,他刚抵达独蛊馆,便感觉身上有东西腾空而起。
抬头一瞧,正是独馆主赐给他的血蚤——蚤师傅从他的头发丝里面钻出,飞入了独蛊馆的内院之中,应当是去寻独馆主了。
这让方束的心间,难免生出了几丝惋惜之意。
在铅山矿场中捞人时,他就明显的察觉到,那曹姓矿主的目光只在他身上的道袍和名帖上,分别扫过一眼而已。
但是对方的看待他本人的眼神,却是时而就透露出几分凝重。
这眼神,明显不是对待一个刚入道的仙家该有的,其多半就是察觉到了方束身上的蚤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