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
辰风表情带着几分无奈。
杨过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自己不怕死，就算只能救一个也是好的。
可在师父目光凝视下，这些话竟说不出口。
辰风看着他，又扫过同样面带不解的林平之几人，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弟子虽有济世之心，但毕竟年轻，见识尚浅，思考问题难免有所局限。
“起来吧，跪着能想明白什么？”
辰风语气放缓，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平之上前搀扶杨过起身，四人重新站好，只是气氛有些凝滞，目光都集中在辰风身上。
“你们都听好了。”
“你们只看到妖兽肆虐，百姓受苦，便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拔剑下山。”
“杀个痛快，救个干净。”
“这份心，是好的。”
辰风轻声一叹，话锋一转。
“可你们想过没有？”
“神州浩土，方圆何止亿万里，何处没有妖兽踪迹？”
“你今天在青云山斩下十头，明天百里外可能冒出百头。”
“你今天救下一个望仙镇，明日可能又是个李家村，王家堡被兽潮淹没。”
“凭你一人之力，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又能杀多少？”
“救多少？”
杨过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但辰风却没给他机会。
“再退一步说。”
“就算你修为通天，真能以一己之力，将目前所有成气候的妖兽斩尽杀绝。”
“然后呢？”
辰风目光如炬，看着杨过。
“灵气复苏的根源未变，天地灵气失衡的状况未改。”
“妖兽绝了，会不会有更诡异，更凶残的魔物滋生？”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只治其标，不固其本。”
“今日之祸暂平，明日之劫又起。”
“如此循环，何时是个尽头？你又能救到几时？”
一连串的问题，犹如重锤敲在杨过心上。
杨过脸色渐渐发白，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竟发现自己无法回答师父任何一个问题。
“师父深谋远虑，弟子愚钝。”
“那依师父之见，如何才能根治此祸，真正庇佑苍生？”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躬身询问。
“治本之策，不在于杀多少妖兽，而是如何提升人类整体实力。”
“妖兽势大，只因其适应灵气变化快，吸收效率高，族群进化迅猛。”
“若人类也能像妖兽那般，快速适应环境，且有序提升，无需刻意屠戮，人类聚居之地自然固若金汤。”
“届时，修士巡狩四方，妖兽不敢轻易靠近。”
“甚至，刻意划定疆域，引导开启灵智的妖兽归于秩序，与之共处，或收为助力。”
“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这，才是真正庇佑苍生之法。”
辰风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一副充满希望的未来画卷，在几名弟子面前徐徐展开。
杨过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明悟取代。
“可是师父。”
“此法虽好，可完整大道何其难得。”
“想让天下修士，甚至凡人，得到提升的机会，绝非易事。”
江玉燕皱着眉，提出疑问。
其实她心中还有个想法没说出来。
如果这样以后，青云山还能否保持如今这样，超然于物外的地位？
届时没有青云山的压制，那些野心之辈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难道你不相信为师？”
辰风微微侧目，面带微笑地看了江玉燕一眼。
“弟子不敢！”
江玉燕连忙低下头，行礼赔罪。
“你们听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