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林。
乔峰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智光大师。
智光合十的双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乔施主!”
“当年雁门关之事,确是我等之过。”
“令堂令尊无辜遭难,这血债,老衲认。”
智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闭上双目低下头来。
“我问的是带头大哥!”
“是谁指使你们伏击我父母?”
“是谁下的命令?!”
乔峰踏前一步,气势如山压来。
“阿弥陀佛。”
“身为人子,为父报仇,乃是天经地义。”
“乔施主,你若要报仇,便取老衲性命便是,何必再牵扯旁人?”
“只求你莫要再追问了。”
智光抬头,睁眼静静看着乔峰,竟是一心求死,也要保护那位带头大哥。
“不错!”
“我赵钱孙烂命一条,早就活够了!”
“杀了我,正好去地府向那契丹武士赔罪!”
赵钱孙张开双臂,状若疯魔。
谭公谭婆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
“乔帮主!”
“当年我等确实参与了伏击。”
“你若心中有恨,我夫妇二人愿以命相抵!”
“只盼你,莫要再追究带头大哥的身份!”
谭公声音低沉,视死如归。
“他当年也是受人蒙蔽,不知真相。”
“事后追悔莫及,三十年来日日受心魔折磨,已经付出代价了。”
“乔帮主,你杀了我们便是,求你了。”
谭婆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
四人话虽不同,但态度出奇一致。
宁愿死,也不愿透露带头大哥的身份。
乔峰怔住了。
他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手刃仇人。
可眼前四人,虽承认当年的血债,却又拼命维护那幕后主使,甚至甘愿为之赴死。
若真的在此杀了他们,岂非成了滥杀无辜?
更何况!
杀了他们,该去哪找那个带头大哥的线索?
“为什么?”
“你们为何要如此维护他?”
“他究竟给了你们什么恩惠,让你们甘愿去死,也要为他隐瞒?!”
乔峰声音发涩,心中满是不解。
“并非恩惠,而是大义。”
“乔施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是祸害。”
“带头大哥身份一旦曝光,必将掀起武林浩劫!”
“到时,不知又有多少人无辜丧命!”
“老衲宁愿一死,换武林太平。”
智光双手合十,静静看着乔峰。
乔峰怒极反笑,浑身真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
周围落叶被无形气劲卷起,在空中打旋。
陆地神仙境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众人呼吸一窒。
“大师!”
“我敬你是佛门高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出带头大哥的名字,我饶你们不死,否则”
乔峰话未说完,但眼中杀意已说明一切。
智光大师缓缓摇头,闭目等死。
赵钱孙仍在疯笑,谭公谭婆手挽着手,面色平静。
场面僵持。
乔峰握紧拳头,骨节咯吱作响。
他从未如此为难。
杀,于心不忍。
不杀,父母之仇如何能报?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乔帮主,不必为难。”
“我知道带头大哥是谁!”
声音不高!
却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说话之人。
正是杨过!
“小施主,”
“此事关系重大,切莫胡言!”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