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魔锁链,断了。
是他,解放了自己。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脱困之后,新仇旧恨一起算,将整个虚空之坛,包括他们两个都给彻底的抹灭吗?
它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
远古巨兽沉默了。
它并没有立刻发难。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作为拥有极高智慧的远古生物,它还是懂的。
而且,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楚渊,和刚才那几个浑身散发着虚伪光明的鸟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那是一种源自力量位阶的绝对压制感。
这种感觉,它只在遥远的记忆中,面对那位“天父”时,有过一丝体会。
不——甚至比当时的天父,还要更加深邃,更加不凡!
一人一兽,就这么隔着虚无的星空之地,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
良久,楚渊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并非圣城那群独裁的代言人。”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身上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青年。
“自我介绍一下,楚渊,圣城的神子。”
“关于你的历史,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晓。”楚渊的目光,落在了远古巨兽身上那些依旧残留着的禁制烙印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通过纳斯卡地画。”
“我认为,作为曾经最忠实的伙伴,你不应该被如此对待。将你置之不理,不符合我的一贯风格。”
“所以我来了,我解救你。”
“至于你最终是选择重获自由,还是跟随于我那是你的事,另当别论。”
楚渊的话,简单,直接,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远古巨兽那巨大的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它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真诚。没有虚伪的许诺,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只是一种平等的,基于尊重的告知。
这时,一直默默跟在楚渊身后的法尔,也适时地走了上来。
她对着远古巨兽微微躬身,以示敬意,随即用一种带着几分崇敬的语气,旁敲侧击道:
“伟大的远古巨兽,您或许还不知道,楚渊阁下所拥有的力量,是何等的非同小可。他不仅身肩光明,更是黑暗的执掌者!”
“光明与黑暗,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至高力量,完美地共存于他一身。这绝对是整个位面,都不曾诞生过的。”
法尔说到这里,一时间竟有些忘词,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楚渊的独一无二。
最后,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偶尔在民间传说中听过的一个词汇。
“对了!天命之子!”
她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楚渊,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
简单的交涉过后,见远古巨兽依旧沉默不语,似乎还在权衡与思考,楚渊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
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既然你还需要时间考虑,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楚渊对着远古巨兽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准备带着法尔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远古巨兽那沉闷而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等等。”
楚渊和法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只见远古巨兽那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熔岩般的龙瞳,紧紧地盯着楚渊。
“你带着我的‘器皿’来了,这份恩情,我自然会报答。”
“器皿?”
楚渊闻言,确实感觉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