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秋看了眼矮几上那碗杏仁酪,刚才玉佩浸入时翻涌的黑丝还在眼前晃,她拿起来玉佩仔细看了眼。
玉佩是皇帝的贴身物,效果也显然易见,跟规则说的一样,但是她也要注意把规则的意思再多理解几层。
日夜佩戴,救我一命,第一条没达到还会有效吗?玉佩是一直都会保命吗?
叶惊秋呵呵冷笑几声,都不用想按照游戏的尿性,这个玉佩不仅使用有限制,估计能用一次就不错了。
而且叶惊秋目光突然又看向了淑妃送的吃食,也有可能玉佩保了她这次之后没有用了,皇帝才给她。
所以叶惊秋是会时刻带着它,但是绝对不会过度依赖它。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线索,找队友。
叶惊秋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刚才跪得太久,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着柱子缓了缓才站稳。
她龇牙咧嘴的怒骂几声,“难的不是这个副本,而是这副本里头的规矩,光是“跪”这一项,就够磨人的。”
叶惊秋一瘸一拐的到处逛了逛,扫到了一旁的内室,内室的帷幕垂得厚重,掀开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床榻铺得精致,锦被上的缠枝莲绣得细密,可静夜里看着,总觉得那平整的被面下藏着什么。
她走到床头的梨花木柜前,拉开抽屉,一堆珠钗旁压着本线装书,封面上“听雨轩杂记”几个字已有些褪色。
翻开来,前几页记的都是些寻常事:“晨起食莲子羹”“午后与良娣闲话半时”。
字迹工整,透着几分安稳。
可越往后,墨迹越发潦草,像是落笔时手在抖。
“淑妃今日见我,欲言又止,眼神怪得很”
“夜半闻窗外有异响,似有磨牙声,寻之无迹”
“皇上问起前日御花园之事,他莫非是知道了”
后面的字被浓墨涂得死死的,再也看不清了。
叶惊秋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这地方被涂得严实,倒像是故意藏着什么。
叶惊秋摸了摸下巴,这几句话里的东西很有意思。
淑妃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副本规则出现过她,刚才又送来吃的,还有现在的这本类似于日记的东西。
叶惊秋决定明天出去就看看这个淑妃是何方神圣。
剩下的几个只能看出来这个皇宫很诡异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皇帝更别提了。
叶惊秋放下手里的日记倒是想起来了自己手上的日记。
刚开始没更新她爸的日记还能翻一翻,现在可好,除非它自己想出来,否则轻易不出来,平常就只能当块板状
叶惊秋手里掂了垫她爸的日记,发现还是没动静就把它收起来了。
她又看向了另一个抽屉,拉开之后胭脂水粉的香气混着点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异香迎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香囊,叶惊秋抬手拿了起来。
触手感觉有些硬,倒过来一抖,掉出个指甲盖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元”字。
她捏着木牌看了看,这东西不起眼,在这种地方却未必没用,小心揣进了袖口。
窗外的风忽然紧了些,树枝刮着窗纸“沙沙”响,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是在轻轻晃动。
叶惊秋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她得赶紧找,然后赶紧回去睡觉。
视线落在一旁书架的最底层,一本没封面的书看着突兀。
抽出来一翻,竟是空白的,叶惊秋正感觉失望,最后一页掉出张纸条,上面写着:“月出之时,西墙有影,影动则变,切记。”
叶惊秋撇了眼窗外的天空,正好月亮高挂,她扭头看去也确实看到西墙有影子。
她捏着纸条走到西墙前,指尖敲了敲墙砖,竟有空空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