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子,唉————”
另一位副将接口,“军中已传言四起,说我们中间混入了魔族的奸细,兄弟们彼此猜忌,士气低迷。
长此以往,恐军心溃散!”
子受沉默地听着,他何尝不知问题的严重性?
武道修士气血旺盛,意志坚定,本是对抗魔气的正面力量,但也正因如此,一旦内心被魔念找到缝隙,引动心魔,其反噬也更为剧烈。
“传令下去,死守关隘。”
子受终于开口,“请求朝歌增派修行清心宁神功法的修士随军。”
“是,殿下!”
众将领命,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谁都明白,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魔道侵蚀无形无相,除非能找到克制其根源之法,否则难保不会再次发生类似惨剧。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手持一枚玉符快步闯入,单膝跪地。
“报—殿下,朝歌三千里加急!”
“什么?!”
帐内一片哗然。
子受猛地站起,接过玉符,神念探入,瞬间,父王帝乙卧病在床的景象传入脑海,伴随着的是王室长老急切催促他返回的讯息。
玉符在他手中被捏得咯吱作响。
一边是发发可危的边境防线,军中魔患未除,士气低落;
一边是垂危的父亲,动荡的朝局,王位的传承————
内外交困,压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众将听令!本王即日启程回朝,西线军务,暂由老将军闻成主持,各部需谨守防区,不得擅自出击,一切以稳固防线为要!
待本王处理完朝中之事,必尽快返回!”
他对着众将深深一揖。
众将动容,齐齐躬身还礼:“末将,必誓死守住防线,恭迎殿下归来!”
朝歌,王宫深处。
昔日庄严肃穆的宫殿,此刻被一种沉重压抑的气氛笼罩。
宫人们步履匆匆,却皆摒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石之气。
寝殿之内,商王帝乙躺在龙榻之上,曾经威严的面容此刻枯槁如纸,气息微弱,一双虽已浑浊却仍残存着帝王威仪,执着地望向殿门方向。
榻前,比干、微子启等为首的几位托孤重臣,皆身着庄重朝服,垂首肃立,面色悲戚。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武之气的子受,快步走入殿内。
他甲胄未卸,身上似乎还带着西疆的烽火。
当他看到龙榻上气息奄奄的父王时,所有的锐气瞬间化为了难以抑制的悲戚o
“父王!”
子受抢步上前,单膝跪倒在榻前,紧紧握住了帝乙那已是皮包骨头冰凉的手。
帝乙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彩,目光聚焦在子受英武的脸上,一丝欣慰在眼底闪过。
他反手用力,示意子受再靠近些。
帝乙的声音嘶哑微弱,“孤时日无多了,大商未来,便托付于你了,受儿。”
随后,帝乙的目光首先落在比干身上:“王弟,你素有贤名,智慧通达,日后当尽心稳定朝局————”
比干老泪纵横,深深叩首:“老臣万死不敢负陛下所托,必竭尽辅佐新王!”
帝乙又看向微子启等人。
“诸位爱卿,尔等皆是国之柱石,肱骨之臣。
望尔等尽心竭力,辅佐新王,护我大商社稷,安定黎民————”
“臣等,万死不辞!”比干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帝乙微微颔首,似乎耗尽了力气,缓缓闭上眼,挥了挥手。
“孤与王儿,尚有几句私语,尔等,先退下吧————”
比干等人深知这是最后的父子抉别,心中悲痛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