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他心中疯狂呐喊,鸟头拼命摇晃,想要拒绝。
孔宣岂容他反抗,声音陡然转厉,不容置疑,“金鹏!帝君不计前嫌,予你生机与机缘,你莫要不知好歹!
此紧箍乃是为兄特意恳求帝君赐下,为你约束道心,护你周全之宝!
唯有戴上它,为兄与帝君方能放心让你随行!
望你借此宝之力,收敛性情,磨砺道心,待你南行功德圆满之日,此箍自解!还不谢过帝君!”
金鹏浑身剧震,看着赵公明手中那含笑托着的紧箍,又看了看面沉如水、杀机隐现的兄长。
你可是我的亲兄长啊!!!
为何这般对我————
又看看赵公明手中那散发着不祥金光的箍儿,只觉得悲愤欲绝。
他堂堂金翅大鹏,纵横洪荒,何曾受过这等束缚?
他心中明清,什么护道灵宝,什么收敛道心,分明就是怕他南行路上不服管教,甚至暴起伤了那杨戬,特意给他套上的枷锁!
他想反驳,想抗争,但腿骨碎裂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双方的差距,兄长的话语和赵公明那含笑的压力更是让他喘不过气。
打不过,逃不掉,兄长也“叛变”了————
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颓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赵公明微微一笑,那紧箍便化作一道流光,飞至金鹏头顶,轻轻一套,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额冠之上,大小正好合适。
金光一闪,紧箍仿佛融入了皮肉,与他的神魂创建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虽暂无不适,但那无形的束缚感却清淅地烙印在心间。
金鹏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那冰凉坚硬的箍儿。
鸟生自由就此终结————
远空骤然传来一声焦急的龙吟,声浪滚滚,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帝君!孔宣道友!!老龙来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际一道金光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待到近前,一条庞大无比的金色神龙,龙躯蜿蜒,搅动风云,双翅扇动间,穿梭空间。
他的一只龙爪之下,还紧紧抓着一条不断挣扎煞气冲天的黑色蛟龙!
那蛟龙体型也不小,只是鳞片黯淡,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显然灵智已受侵蚀。
应龙飞到近前,光华一闪,化作人形老者模样,将那条蛟龙丢在地上,那蛟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盘踞在地,疼痛令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应龙来不及调匀气息,连忙对着赵公明和孔宣拱手,“还好还好,总算让老龙赶上了!没误了帝君的大事!”
他指了指地上那条魔气森森的蛟龙,解释道:“帝君之前传讯于老龙,言南行荡魔或需人手,让老龙看看龙族之内有无合适又需历练的后辈,老龙回去一番搜寻,便找到了这个不争气的小家伙。”
应龙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痛惜:“他本是吾龙族一位血脉纯净的后起之秀,天资卓越,本是真龙之躯,有望冲击更高境界。
奈何前些时日被魔气侵入心脉,沾污了真龙血脉,竟退化成了蛟龙之身,且心智渐失,敌我不分。
老龙实在不忍看他就此彻底堕入魔道,万劫不复,听闻帝君此处有机会,便第一时间将他擒来,看看能否随行,一方面戴罪立功,清除魔气反噬,另一方面,也盼帝君能出手,净化其魔染,助他重返真龙之境。”
说着,应龙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金鹏头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紧箍,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龙目大亮,抚掌笑道:“妙啊!帝君此法甚妙!紧缚心神,克制魔念!正好,正好!
也请帝君慈悲,给吾这不成器的后辈也来上一个!省得他路上被魔气彻底沾污了心神,敌我不分,反伤了自家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