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公明颔首,“善,你且去准备,下界之后,当以凡人身份接触,循序渐进,莫要惊世骇俗,时机成熟,再点明大道不迟。”
“是,兄长。”
云宵领命,退出了玄坛殿。
她回到自身仙府,略作准备,换上了一身寻常的素色布衣,敛去周身仙光,更驾起云头,悄然下界,朝着那黄河之畔的商部落而去。
然而,正如阴阳相生,光暗随行。
在王亥于东方崭露头角,践行着财道之时。
天地之间,另一股与“财”相关的力量,悄然而逝。
遥远的西方之地,走出了一个身着华丽,面容精细的道人。
他自号“钱真人”。
无人知其来历,悄然出现在了西方的一些人族城池。
他同样宣扬着“财商”的力量,但其内核,却与赵公明所立财道截然相反。
他鼓吹贪婪,宣称财富即是一切,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他教唆欺诈,演示如何以次充好,如何利用信息不对称掠夺他人劳动。
他宣扬拢断,告诉人们掌控资源便能掌控命运,榨取无尽利润。
他更散播“高利借贷”,使借贷者永世沉沦,最终连灵魂都成为抵押品。
衍法讲道之中,无不引动众生贪嗔痴念,放大人欲中的恶,使文明从内部腐弓。
“道德?仁义?此皆束缚,阻碍财富增长之枷锁!”
“本座此法,可令尔等快速积累财货,享尽世间荣华。”
“以钱财信奉吾主,可以财驭神,以财买命,以财登仙,无所不能!”
他所过之处,信任崩塌,道德沦丧,看似繁荣的交易背后,已是累累白骨。
这股暗流,在天庭未管辖的地域,悄无声息向更广阔的地域蔓延。
西方极乐世界。
古佛殿中。
燃灯睁开佛眼,流露焦躁不甘。
他虽凭借西方功德池底蕴,强行提升到了准圣境,但根基虚浮,道果有瑕。
这些年来,无论他如何闭关修为都再无寸进,前方已是绝路。
曾经梦寐以求的准圣境界,如今却象一座囚笼,将他死死困住。
“为何会如此——”
—
燃灯喃喃自语,面容渐渐扭曲,“若非当年赵公明削我顶上三花,闭我胸中五气,我燃灯何至于要靠他人施舍,靠走这旁门左道才重登大罗,乃至准圣?!”
他对赵公明的恨意,从未消减,反而随着道途断绝与日俱增。
西方教救了他,但也毁了他更进一步的可能。
这种复杂的情绪,日夜灼烧着他的道心。
就在这心魔丛生之际,冥冥中传来与他自身寂灭大道隐隐共鸣的召唤。
遵循着冥冥中的牵引,燃灯悄然离开西方。
穿过阴阳交界。
他避开了酆都城,直接向着幽冥的极西之地而去。
那里,是连鬼族都不愿踏足的绝域,被称为寂灭之渊。
传闻此地是洪荒世界与混沌的交界缝隙,万物不存,法则淡薄。
越是靠近,燃灯越能感受到与他灵枢、寂灭真意同源的吸引力。
终于,他来到了寂灭之渊的边缘。
没有光,没有声音。
唯有源自大道本源的寂灭道韵,弥漫开来。
燃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
他的寂灭之道,在此地仿佛找到了源头。
“唉——”
穿越了万古轮回的叹息,直接在燃灯的心底响起。
“没想到,在此被遗忘的角落,还能遇到同修寂灭之道的后来者——”
燃灯心中一凛,沉声喝道:“何方神圣?在此装神弄鬼!”
“神圣?老夫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