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道人看似和善,实则滑不溜手,立场暖昧。
宴席在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继续,但洛长生心中清楚,这金鳌岛绝非久留之地。
他必须另寻他法,或者————等待一个可能来自外部的变量。
他不由自主地,将一丝缈茫的希望,寄托在了远在度仙门的那位“稳健”小师兄身上。
长庚啊长庚————你若知晓师兄我在此地水深火热,可会念及同门之谊,设法来“救”我一救?”
而此时,远在小琼峰的李长寿,正对着一个新改良的纸人阵法满意点头,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狐疑地抬头望天,掐指一算,随即更加坚定了与大师兄保持距离的决心。
因果太大,沾染不得,沾染不得啊!
宴席散后,洛长生回到了听潮小筑,心情比去时更为沉重。
多宝道人的态度暖昧不明,看似热情,实则与云宵等人立场一致,皆是“留客”之意。
指望从内部寻求突破,短期内怕是难有希望。
日子便在这看似悠闲实则煎熬中一天天过去。洛长生尝试了各种方法:借口需要特定只在八景宫才有的灵药疗伤,被云宵以“已遣人去玄都洞求取”挡回;
试图与负责洒扫的低阶弟子搭话,那弟子却在碧霄“无意间”路过的一个眼神下禁若寒蝉;他甚至研究起听潮小筑自带的防护阵法,却发现其精妙之处远超想象,且与整个金鳌岛的护岛大阵隐隐相连,以他如今被封禁的状态,根本无从破解。
他就象一只被精心呵护在琉璃盏中的珍兽,活动范围仅限于这方寸之地,四周皆是温柔却坚韧的壁垒。
这一日,他正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云宵送来的一部上古阵法残卷,美其名曰供他参悟解闷,洞府外禁制波动,来的却是平日里最少现身的金灵圣母。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如剑。
“玄都小师兄。”她开口,声音不带波澜,“随我来,师尊要见你。”
师尊?通天师叔?
洛长生心中猛地一跳!是了,这金鳌岛上真正能做主的,唯有那位上清圣人!是福是祸,终须面对!这或许是他脱困的唯一机会!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维持平静,起身道:“有劳金灵师姐带路。”
跟在金灵圣母身后,洛长生心思电转,不断斟酌着面见圣人时该如何措辞,是据理力争,还是委婉诉苦?
然而,金灵圣母并未带他前往碧游宫正殿,而是引他来到了岛后一处僻静的山涯。崖边孤松斜逸,云海翻腾,一道身着玄黑道袍的孤傲身影正负手立于崖边,俯瞰着下方无尽云海,不是通天教主又是谁?
“师尊,玄都小师兄带到。”金灵圣母躬敬行礼,随后便退至一旁,如同融入背景的剑影。
洛长生深吸一口气,上前躬身行礼:“弟子玄都小法师,拜见通天师叔。”
通天教主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剑光,落在洛长生身上,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圣人无形的威压。
洛长生感到压力巨大,硬着头皮开口:“师叔,弟子————”
“不必多言。”通天教主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与她们的因果,自行了结。在金鳌岛,便守金鳌岛的规矩。”
洛长生心中一沉,这话等于是断绝了他求助圣人的念头。通天师叔显然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可是师叔,弟子法力被封,如此状态,如何————”
“封你法力者,乃大师兄,非我所能解。”通天教主打断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况且,未尝不是对你心性的一番磨砺。”
内心:这磨砺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