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身影,直至消失在云海尽头。
山风拂过,吹动她的白金仙裙,也吹乱了心湖中那一池再也无法平静的春水。
“金灵师妹!洛长生那小子人呢?”
赵公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洪钟般响起,打破了山涧的宁静。
他与金光圣母二人驾云而至,落在金灵圣母身旁。
金灵圣母望着洛长生离去的方向,兀自出神,闻声才缓缓转过头来。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仍可辨的哽咽,凤眸中流转着化不开的不舍:“他————已经回自家仙门去了。
一旁的金光圣母敏锐地挑眉,目光在金灵那失魂落魄的脸庞上细细打量。
见她这般情态,眸中泛起的那抹浓烈到几乎无法掩饰的不舍,以及一丝欲说还休、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情愫————金光圣母心中顿时了然。
自己这位向来性情刚烈、眼高于顶的师姐,怕是对那人教的小子,动了凡心了。
赵公明一听人走了,顿时有些急了,张口还想嚷嚷:“走了?他怎么就走了!我还没————”
话未说完,却被身旁的金光圣母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巴,将后半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唔————!”赵公明瞪大眼睛,不解地看向金光圣母。
金光圣母冲他微微摇头,递过一个“少说两句”的眼神,示意他看看金灵圣母此刻的状态。
赵公明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金灵依旧痴痴地望着远方云海,侧影在风中显得有几分单薄寥落,那神情是他从未在这位傲气凌人的师妹脸上见过的。
他虽性子粗豪,此刻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品出些不寻常的意味来,让让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山风掠过,带来些许凉意,却吹不散此间弥漫的复杂心绪。
金光圣母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也投向那无垠的天际。
度仙门,小琼峰。
洛长生驾着祥云,悄然落于熟悉的峰头。
他脸上依旧覆着那副白玉无脸面具,遮掩住略显苍白的容颜,然而身形却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脚下竟是一个跟跄,显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
她美眸之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心疼与焦急,作为与洛长生性命交修的伴生灵宠,主人身上哪怕最细微的伤痛与疲惫,她都能清淅地感知到。
这十年来道伤反复折磨、大道根基受损的痛楚,她感同身受,此刻见洛长生连站稳都略显勉强,更是心如刀绞。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搀扶,却又怕触碰他的伤处,只得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带着惊慌与担忧的身影也冲到了近前,正是蓝灵娥。
她一眼便看出了洛长生的不对劲,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面具下,气息竟是如此紊乱虚弱。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斗,美眸瞬间泛起了水光:“师兄!你————你怎么了?你的气息为何如此————?”
她的话语哽在喉间,剩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后怕。十年未见,她日夜期盼师兄归来,却万万没想到,再见时竟是这般光景。
洛长生看着眼前两位满眼忧色的女子,强行稳住身形,面具下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声音通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平静:“无妨,只是旧伤未愈,路上耗费了些心神,歇息片刻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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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那微微不稳的气息和方才的跟跄,又如何能瞒得过最亲近之人?
洛云渺与蓝灵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小琼峰的微风拂过,却吹不散此刻凝结在三人之间的沉重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