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古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幽静谧的翠绿竹林。
然而,这份雅致很快被竹林边一块孤零零悬挂的木匾打破。匾上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大字:
【迷路了?】
酒乌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看到这三个字,他就象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眉毛倒竖,胡须都隐隐发颤!
这、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堂堂一位真仙!
“混帐!”他心中怒吼,“看不起谁呢?!就这种小打小闹的迷阵也想拦住老夫?做梦去吧!”
酒施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一双秀美的柳眉早已紧蹙。
她敏锐地察觉到此阵不简单,绝非普通障眼法。
眼看着酒乌又要冲动行事,她朱唇微启刚想出声劝阻——
但酒乌哪还听得进话?
胸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腾地窜起,他冷哼一声,想也不想就再次大步流星地踏入了竹林小径!
不过片刻功夫,酒乌的身影猛地一顿,带着一脸懵然地——又从竹林边缘的同一个位置冲了出来!竟是真的回到了起点!
“???”酒乌头顶仿佛飘出了实质般的三个大问号,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竹林和那块可恶的牌匾,彻底傻眼了。
回过神,一股更盛的羞恼瞬间取代了惊愕!
“嘿!我还真就不信了!”酒乌猛地一跺脚,袖袍带起一股猎猎风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幽深的小路,“老夫堂堂真仙,今日要是破不了你这区区迷阵,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看着酒乌一次次在同一个地方打转,气得面红耳赤、胡子乱颤,酒施只能无奈地扶住额头。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道侣的倔脾气了——较上劲来,那就是一头撞向南墙也不回头的犟驴,不把南墙撞出个洞来决不罢休。
所以,她索性不再徒劳劝阻,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任他去折腾。
酒乌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原地——信心十足地冲进去,一会儿又怒气冲冲地转回来;接着变为难以置信地来回奔跑,额头冒汗;最后只剩下满脸的颓唐,脚步都变得拖沓,象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
他茫然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熟悉的竹林入口,眼神都有些飘忽了,忍不住喃喃自语:“老夫……难道是真的老了?连这么个……小小的迷阵,都束手无策了么?”
相较于酒乌的挫败,一旁的酒施眼神却愈发沉静锐利。
她早已看清了其中的门道:这哪里是“一个小小的迷阵”?分明是在那看似简单的竹林路径里,嵌套了上百个运转精妙的小型迷阵!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小阵环环相扣,层层叠加,如同一个精心编织的千层饼!
而且,整个阵法结构异常精妙稳固,若贸然以蛮力强攻,不仅无法破开,恐怕反而会瞬间激发阵法自带的凶险反击,将原本的迷阵直接转变为——索命的杀阵!
酒施轻叹一声,看着仍在阵中较劲的酒乌,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竹影,落在某个身影上:
“洛长生这小子啊……真是让人看不透。”她微微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过,倒也是件好事。至少,齐源师弟他……再也不用为小琼峰的未来悬着一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