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我都算得准准的!快老实交代——”
她忽然凑近一步,语气变得既妩媚又狡黠,“小生生,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呀?”
洛长生:“……”
“真要喜欢我呢,”酒玖不退反进,一根纤细莹白的食指带着暖意,沿着那冰凉光滑的白玉面具边缘,轻柔又挑逗地勾勒摩挲着。
她那明媚含笑的眼眸,仿佛带着钩子,直直地望着面具后无形的视线,“本师叔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让你做我的道侣哦。”
她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调子,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补充道:“不过呢——只有一个条件:你得给我酿一辈子的酒!”
“……”面具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无奈和一丝微不可察尴尬的叹息,“师叔,你想多了。”
“哼!”被干脆拒绝的酒玖气得直跺脚,胸口因动作牵起一阵剧烈的起伏。
“酒拿来!”酒玖气鼓鼓地伸手,腮帮微鼓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
洛长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
他手腕一翻,掌心上方已悬浮着十馀瓶灵气盎然的仙酿。
酒玖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去够——却被洛长生轻轻抬手挡住了。
“恩?小生生,你什么意思?”酒玖不满地挑眉。
“师叔,”洛长生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点不容商量的味道,“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正事没办?”
“正事?啊……”酒玖一拍脑门,“炼丹是吧?行行行,炼完再喝总行了吧!”她挥挥手,浑然不在意。
反正人在酒在,小生生又跑不了。
炼丹房内。那尊得自太清圣人的紫金炼丹炉兄弟款(已用道法遮掩了本相)静静矗立。
丹炉流转着内敛的宝光。
“小生生,”酒玖按捺不住好奇,凑近了问,“这回总该告诉我,你到底想炼什么丹了吧?”
洛长生注视着丹炉,语气平静无波:“融仙丹。”
“什么?!你——!”酒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这可是度仙门严令禁止的毒丹!它能毒杀天仙,服用者根基尽毁!你疯了?!”
“我知道,”洛长生终于缓缓转过身,那白玉面具对着她,看不见神情,但那双从唯一开孔透出的眼眸,却如同深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沉重,“但这是唯一能帮师父渡过成仙天劫的办法了。”
他微微停顿,声音低沉而清淅,每个字都敲打在酒玖心上:“师叔,你……帮不帮我?”
酒玖呼吸猛地一窒。
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的孤注一掷不容错辨,又想起齐源师兄枯坐经年,卡在归道境九阶那绝望而执拗的身影……时间仿佛凝固了。
半晌。
她紧紧咬着饱满的下唇,几番挣扎后,终于迎着洛长生的目光,缓缓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一个字,落地有声。
接着,她的眼神也锐利起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坚决:“这事我应下了!以后……咱们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