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从未动摇过的信任,第一次崩裂了一个小口。
叶婉歌递给他一枚丹药,那是他第一次在不依赖叶昭的情况下压下噬心蛊的发作。
他便信了。
甚至开始怨恨起了那个养育他,救过他无数次的师尊。
从那天起,他不再踏入清月峰一步,不再提起叶昭。
直到叶昭死前,他也未再与叶昭说过一句话。
既然如此,他回去找叶婉歌就是!
霞灵峰。
宁言走入叶婉歌的丹室,“师尊,我体内的噬心蛊又发作了,能否赐我一颗丹药?”
叶婉歌素白衣袍不染尘埃,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轻巧地放到他掌心:“这一瓶是能解你噬心蛊的药。”
“真真的吗?”宁言眼睛一亮。
“自然。”叶婉歌语气笃定,“不过过程会有点疼。你既然想彻底除根,就要忍得住。三日之内,你会脱胎换骨。”
宁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打开瓶塞,一枚丹药滚入喉中。
然而
他只觉得一股热浪从喉咙直冲入胸膛,紧接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心脉里张牙舞爪地疯长,血液像被浇入了岩浆,每一寸都在烧灼!
“啊!”他跪倒在地,面容瞬间扭曲。
叶婉歌却未有一丝动容,“正常反应,忍住。”
第二息。
宁言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甲几乎陷入血肉。
腹腔像是被凶兽咬穿,肠胃翻搅口鼻溢出黑血,连神识都开始震颤。
他咬牙,“师尊我是不是吃错”
“你若信我,就再多坚持三天。”叶婉歌站起身,留下他一人蜷缩在丹室的冷地板上。
一夜过去。
宁言几乎没有合眼,浑身如被千刀剐,冷汗浸透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