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沈奶奶午休去了,陈婷婷趴在凳子上睡着了,剩下沈池渊跟温时安,还各忙着自己的事务。
“我去开门。”沈池渊起身,走到门口,扭开门把手。
“厂长,厂、厂里头,打、打起来了,拉不开。”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说着话。
沈池渊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当机立断:“我跟你过去。”
随后扭过头,他又朝温时安开口:“我去一趟厂里,在家里等我。”
温时安点点头。
来敲门的年轻人,她有印象,是之前陈婷婷招惹的那些人去厂里闹事时,那个年轻人就站在沈池渊旁边,对于辱骂沈池渊的话语,对方常常替沈池渊抱不平。
看着沈池渊消失的背影,温时安轻叹了口气,想着这些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觉得,沈池渊当厂长,不像是来接任好工作,反倒像是来接手烂摊子的。
就在温时安发呆之际,陈婷婷突然抬起了头,眼底一片清明。
“我也要去厂里。”陈婷婷出声。
温时安摇头,【不行,好好待在这儿,别让人担心。】
可陈婷婷只是瞥了一眼温时安写的字,毫不犹豫就转身,打开门,跑了出去。
速度快到温时安压根做不出反应。
真是的,陈婷婷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跑工厂里去能做什么?她父亲还在警察那儿,打架的又不是她父亲。
嘴里气得牙痒痒,思索片刻,温时安给沈奶奶留了字条。
“在家看门,保护好奶奶。”拍了拍大黄的头,温时安内心默默说着。
随即她也出门赶往厂里边。
刚到厂里边,温时安一眼就看到了沈池渊那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十分好辨认。
她也看到了陈婷婷的身影,对方就躲在沈池渊的身后,瑟瑟缩缩的,像是在害怕。
温时安没有出声,她不想打扰了人,正想找个安全的角落探探情况。
可沈池渊眼睛像是对她有什么特殊感应似的,视线一秒扫了过来。
眼神交缠,温时安有些心虚地朝人笑了笑,随即找了个位置站好看着。
打架的人,应该是被沈池渊分开了。
温时安只认得场上的黄忠平,此人上次被许佳青打得鼻青脸肿,还没好全,今天脸上又添了新伤,整张脸,看不出一块儿好皮肤来。
显然刚才打架的主角之一就是黄忠平,温时安立马就想到了许佳青,再一看黄忠平对面的那一伙人,男女老少皆有,大都哭得眼角泛红。
温时安不由得猜,这伙人,估计是许佳青的家人。
可许佳青不是死在陈立达的家里吗?怎么许佳青的家人反而跑来打黄忠平了?
带着疑惑,温时安竖起耳朵,细细听着。
“我儿死不瞑目啊,就是你们害了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啊。”老太太在一旁哭喊着。
其声音凄惨,温时安听得都忍不住毛骨悚然、起鸡皮疙瘩。
“要我们这一家老小怎么活啊,姓黄的,你就告诉我们实话,我儿子到底在厂里发生了什么!”老太太接着哽咽出声。
攥紧拳头,黄忠平咬牙切齿地开口:“那是你儿子自己作死,凭什么都怨到我身上来。”
“怎么就我儿子自己作死了,你们以前感情明明那么好,从小到大,好到穿一条裤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老太太从齿缝里挤出几句话,她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黄忠平,声音嘶哑而压抑。
她接着开口:“是不是你因为我儿子前几天打了你,所以报复我儿子,把我儿子给杀了,是不是你!他们都说你嫉妒我儿子工位比你高,是不是你嫉妒心作祟!”
黄忠平被老太太一连串的话语砸得气息不稳,对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尖利而冰冷,每一句都精准地刺向他最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