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民意压迫之下,康奈利·福吉那顽固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命令宣布:鉴于案件的特殊性与巨大的公众关注度,威森加摩决定,将小天狼星布莱克,“暂时”从阿兹卡班监狱转移,关押至一个位于魔法部地下的、由精英傲罗二十四小时看守的高度戒备设施中,以“方便进行后续的健康评估与案情复核”。
这并非最终的胜利,重审的日期也依旧没有确定。
但这,却是决定性的一步!
将小天狼星从摄魂怪的魔爪下解救出来,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消息传回霍格沃茨,【破晓议会】的【信使】聊天群内,瞬间就爆炸了!
群里充满了劫后馀生般的欢呼与喜悦。每一个成员,都为自己能参与并促成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而感到无比的骄傲与激动。
哈利的这句话很简单,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伊莱的信息,如同一支镇定剂,让狂热的气氛稍稍冷却了下来。
他说的没错。
虽然前路依旧漫长,但希望的曙光,已经刺破了阿兹卡班那笼罩了十二年的阴霾。
魔法部的地下深处,是一个连阳光都畏惧的地方。
这里的走廊,由冰冷的、泛着幽光的黑曜石铺就,空气被恒定的降温咒维持在一种令人骨头发寒的温度。这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扇扇由符文加固的厚重铁门,以及在走廊间悄无声息地巡逻的、神情肃穆的精英傲罗。
这里,是魔法部用来关押最高等级危险分子的临时设施,其戒备森严的程度
,仅次于阿兹卡班。
他即将见到的,是他的教父。
一个活生生的、从传说与噩梦中走出来的人。
邓布利多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用魔杖,只是将手轻轻地放在门上,门上复杂的符文锁链便如流水般退去,发出一声沉重的“咔哒”声。
“我会在外面等你,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而又充满力量,“有些故事,最好是在没有一个糟老头子在旁边听着的情况下讲述。”
他为哈利推开了门,然后便静静地站在了一旁。
哈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比走廊更加冰冷、更加空旷的房间。四壁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子和两把同样材质的椅子。头顶一颗永恒不灭的魔法光球,散发着惨白而又刺眼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不留一丝阴影。
一个男人,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当哈利看清他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是一个被时光与苦难彻底摧毁了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干净却极不合身的灰色囚服,显得空空荡荡。他的身体瘦得如同一个骨架,蜡黄色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颧骨上,一头曾经如黑夜般浓密的长发,此刻却纠结在一起,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但最让哈利感到心悸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如同燃烧的炭火般的眼睛。在这样一具几乎被掏空了的躯壳里,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的火焰。
是愤怒、是痛苦,更是————在看到哈利出现的那一刻,瞬间进发出的、难以置信的激动与希望。
他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
他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沙哑、干涩,充满了十二年未曾与人正常交流的滞涩感。
他挣扎著,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腕上那条连接着桌子的魔法镣铐,发出了“哗啦”的脆响。
哈利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有无数的问题想问,有无数的情绪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