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责怪她行事自私,坏了你在林家的体面?”
黄琳脸色刷地白了,方才母亲和嬷嬷的叮嘱还在耳边,此刻却被这直白的质问打得晕头转向。她偷眼瞧这位舅舅,容貌是极好的,可那神情语气,哪有半分对晚辈的慈和体恤?
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只剩难堪与委屈。
萧彻却不给她喘息之机,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不孝!不仁!不义!你在婆家受了委屈,不敢向施压者抗争,反倒向为你拼命的生母发泄,不是窝里横是什么?萧家竟有你这般不明事理、不分亲疏的后辈!”
言辞犀利如刀,句句戳心,骂得黄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肩膀瑟缩,不敢辩驳一句。
萧琴在一旁听得心肝直颤,又是心疼女儿,又是惧怕弟弟。
她深知这个弟弟的手段,能将兄长一房彻底逐出宗族,那份狠绝与能量,绝非她能置喙。
她只能陪着小心,不断说好话:“五弟息怒,琳儿年纪小不懂事,她也是一时糊涂,在婆家过得不如意,心里憋闷”
“你还有脸替她开脱?”萧彻目光转向萧琴,更为严厉,“慈母多败儿!若非你往日一味迁就忍让,何至于被黄家欺辱至那般田地?堂堂萧氏嫡长女,手握丰厚嫁妆,竟让妾室爬到头上,险些丢了性命!你自己立不起来,连女儿也教得如此懦弱糊涂,萧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们丢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琴被骂得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这些日子冷眼旁观沈长乐管家理事,年纪轻轻却调度有方,连萧彻身边的幕僚、大管事都对其颇为信服,那份从容干练,与自己昔日在黄家后宅的束手束脚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此刻被弟弟指着鼻子骂无用,她连辩解的底气都没有。
萧彻发作了一通,胸中那口因黄琳先前言行而生的怒气稍平。
沈长乐适时递上一盏温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柔声道:“青云,消消气,且听听外甥女在林家的具体情况吧。孩子年轻,骤然遭逢大变,又身在婆家不得自主,难免心慌走错了路。”
萧彻就着台阶下来,冷哼一声,面色依旧沉肃,对黄琳道:“说吧,你在林家,到底是个什么境况。一字一句,照实说。”
黄琳这才抽噎着,断断续续说起自己在林家的日子。
从每日天不亮起身,如同奴婢般伺候婆母起居,一站便是大半日,连口热饭都难按时吃上;到怀孕时稍得喘息,生下女儿后骨肉却被婆婆强行带走,名为“亲自抚养”,实则是拿捏她的新筹码;女儿病了,她想用自己的嫁妆请好大夫,反被斥责“动用嫁妆丢林家脸面”、“小题大做”,非得她跪地苦求才肯敷衍了事;平日起居用度被克扣,饮食不习惯也不敢言,动辄得咎;丈夫林致对她日益冷淡,对她的委屈只以“孝道”搪塞,甚至顺从母意纳妾,彻底冷落了她;婆婆更是动辄以“无所出”、“不贤”、“带累家风”等名义责骂羞辱
桩桩件件,琐碎而磨人,正是典型的内宅磋磨手段,钝刀子割肉,不致命,却足以将人的精神与尊严一点点磨蚀殆尽。
沈长乐听得眉头紧蹙,心中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而萧彻,脸色则彻底沉了下去,眼中寒光闪烁。
黄琳的叙述,印证了他和沈长乐之前的判断,也让他对林家的观感恶劣到了极点。
但更让他不悦的,是黄琳面对这等处境时表现出的逆来顺受与束手无策。
“就这些?”萧彻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剖析,“你婆婆用的,不过是内宅妇人最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仗着孝道和规矩两张大旗,行欺凌控制之实。你丈夫看似中立,实则懦弱自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