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的报案官员。
他将初步审讯笔录、涉案人员口供、查获的可疑药粉、药渣样本、以及刘大夫的初步验看结论,一并交给推官。并言明,苦主萧琴,堂堂朝廷诰命夫人生命垂危,已陷入晕迷。
主犯吴氏及其关键帮凶均已控制;相关现场、物证已初步封存;黄按察使本人是否涉案,尚需府衙进一步详查,但治家无方、纵容妾室行凶之责,恐难推卸。
人证物证初步俱在,案情涉及按察使家宅和诰命夫人,报案人又是同僚兼苦主亲属,且是前大理寺少卿,现任按擦副使,江南萧家的掌舵人。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开封府推官哪敢怠慢?
尤其沈长乐还说,这件事,已经捅到了河南道监擦御史王彰处。
开封府推官也顾不得黄志远了,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萧彻提供的线索和方向,接手现场,正式拘传吴姨娘一干人等回衙门细审,并客客气气地请黄志远“协助调查”,至少短期内,黄志远的行动和声誉将受到极大限制。
萧彻这才带着沈长乐和依旧昏迷的萧琴,以及那些封存的物证副本,浩浩荡荡打道回府。
临走前,他看都没再看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黄志远一眼。
这一夜,萧彻不仅救回了长姐,更以超快的反应和案件操弄,将顶头上司黄志远拖入了致命的泥潭。
他以“报案人”和“苦主亲属”的合法身份,行实际调查者之实,在官府介入前就掌握了主动权,将一个后宅阴私变成了轰动官场的刑事重案。
黄志远这按察使之位,即便不立刻倒台,也已威信扫地,与萧彻更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
萧琴被接回萧彻官邸安置,寡媳钱氏亦随同照料。
这一夜,萧府灯火彻亮,人影未息。
厅堂之中,萧彻与几位心腹幕僚相对而坐。
郑阳率先开口:“大人,黄志远毕竟是河南按察使,位高权重。单凭‘宠妾灭妻’难以彻底扳倒。唯有坐实他‘指使妾室毒害诰命发妻’的重罪,方能一击致命,永绝后患。”
另一幕僚沉吟道:“既已撕破脸,便须行雷霆手段。只是黄家数代经营,在河南本土根基不浅,恐不会坐以待毙。”
萧彻目光沉静,指尖轻叩桌案:“黄家最大的倚仗便是黄志远这个三品按察使。按常理,为保他不倒,黄家很可能不惜割让利益,与我交换。”
郑阳点头:“若他们愿给出足够分量的筹码——譬如让出某些紧要职位、打通关键人脉,助大人在河南快速打开局面,此事或可斟酌。”
“问题在于,”萧彻眼中闪过一丝锐色,“黄家未必按常理出牌。若他们判断与我已无转圜余地,索性联合其他对头,集中力量反扑,将我先行扼杀于此——亦非不可能。”
郑阳闻言,悚然一惊。
他惯见官场以利相易、彼此留一线的惯例,却未曾深想对方可能鱼死网破。
“大人所虑极是……黄家若觉保不住黄志远,难保不会铤而走险,纠集本土势力反咬。我们终究初来乍到,根基未稳。”
萧彻缓缓站起,走向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所以,不能等他们出招。必须抢先下手,不惜一切代价坐实黄志远涉毒重罪。罪名一旦敲定,他便再无翻身之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扳倒黄志远只是第一步。其后,当借萧家姻亲故旧之势,趁机吞并黄氏在河南的部分势力与资源。如此,既除大患,又壮自身,方算真正在此地立足。”
“一箭三雕。”郑阳眼中亮起光芒。
其余幕僚亦纷纷颔首。
烛火跃动间,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进击之策,已在萧彻冷静的叙述中轮廓分明。
……
萧